本来只是一场漫长的游戏,对手并不重要。传记里总是主题,生活中却是插曲——可偏偏,在她的心底,余音绕梁,三日不息。
这双手互搏的战局,马湘兰,玩上了瘾。
暮去朝来,芳华尽老,每当笙歌寂寞,酒意阑珊,四座倾颓,人生的荒芜从残羹冷炙,光影横斜中一寸寸残忍地涌起,她是不是,会想到,有些伤痕永难消退,有些投入无法抹煞,有些问题,永远,不会也不忍得到回答?
然而,隔得长或是隔得短,又总有那么一点正常不过的问候,让她全身心霎时明亮,急急转身,等到夜深人静,万籁止息,独自浸没在不辨悲喜的感情中。月冷霜清,心如明镜——那样的情绪,没有缘由,无法定义,不可表达,却又比一切缘由,定义和表达都更激烈,更真实。
《挪威的森林》里,精神病医生对病人说,其实每个人都是扭曲的,我们所做的,不是要治愈你的扭曲,而是让你习惯它。
这便是她的扭曲,她心甘情愿的染上的疾病,时间漫长,岁月悠悠,她习惯了它,习惯到视若无物,习惯到几乎忘却,习惯到每一个这样的长夜都可以散如梦幻。
只要生活忙忙乱乱的错杂脚步,带着芜杂的惯例与新鲜,再一次涌到她的门前。
——只要明天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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