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四方桌一侧，眼睛望着手边如豆的微细光亮，只有这盏残灯，守护着她。 他还未回来。她转头，眸子盯着简陋床边的墙板上，那原先挂着蓑帽蓑衣的地方，仍是空空的，像她每夜的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不知所措。那蓑衣，是当初她花费七个时日到山林中采了上好古杉木落叶，然后一针一线缝制，把一双细洁光滑的手刺得指指红肿，惹他爱怜的细碎的吻。可是它不在了，他，亦不回来了。 隐隐得生出倦意。这样等着他，该是多久了？江南细雨里两两相望，大漠荒地中纵马奔驰，那样恣意的生活又有多远了？她忽而倦意万分。站起身来，踱至床边，却只盯着那一青一红的半新被褥，上头还搁着两只鸳鸯枕，仍是喜庆耀眼，在残灯下发出令她恍惚的光芒。她坐到床边，拿起小矮凳上一叠整齐衣裳。是他昨日的褂子，昨日的长裤。她托起那件褂子，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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