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我们去江宁别苑住一段时间,入冬再入京如何?”少女思忖着。
“公主高兴就好。”馨儿说道:“奴婢这就吩咐船家速度放快点儿,傍晚时分应该就可以赶到了。”
“嗯。以后有没有外人在,都要称呼我格格,你们可记住了。”少女转身欲进船舱,临进时,又回过头,吩咐道。
“是,郭络罗.敖宸格格。”两个美婢笑着走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少女进了船舱。
三个正说笑着,突然,船身一阵晃动。
“船家,这是怎么了?”馨儿探头向船头张望着。
“好像旁边船上有人落水了,跳下许多人正救人呢,姑娘莫慌,老汉在这河中已撑了几十年船了,不妨事的。”那老汉一手撑着船浆,扭头冲馨儿笑道。
船身又是一阵晃动,嘈杂的声音穿过船窗,透了进来,依稀听见有人嚷嚷:“找到了,找到了,小姐找到了。”
馨儿抽回身子,又探头看向窗外。
“你坐下吧,瞧你那沉不住气的脾气。”正侍候敖宸品茶的香儿扯了扯馨儿的衣袖,嗔怪道。
“我怎么了,万一人家救不上来,咱们还可以帮一把呢。”馨儿扭头坐下,不服地反驳道。
“是,是,是,就你水性好。”香儿笑着拧了馨儿一把。
“静一静,你们听。”敖宸停下正品着的茶,侧耳听着。
“好像有人在哭呢。”仔细听了一会儿,馨儿说道。
“香儿,你去看看,真有什么事,回来禀一声。”敖宸吩咐道。
香儿听令走出船舱,片刻,又转了回来:“格格,那家小姐在水中时间久了,许是救不过来了,家眷正哭着呢。”
敖宸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走,瞧瞧去。”香儿和馨儿跟在身后,出得船舱。
“船家,把船靠过去,我家小姐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香儿吩咐船家道。
“好,好,难道姑娘有这份善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老汉感慨道,说着把船靠在那般船旁,船上之人正一片慌乱,竟无人询问敖宸主仆如何上得这船来。
敖宸进得船舱,方看见一位年轻小姐静静躺在绣榻上,脸色苍白无色,几缕湿发沾在额前,浓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遮住了轻合的双目。一旁,几位妇人正哀哀哭泣。
“能让我看看她吗?”敖宸轻轻走上前去,在那几位妇人身边站定。
“请问姑娘是谁,怎会上得这船。”听着敖宸清灵的声音,几位妇人止住了哭泣。其中一位身着金色团花纹褐色袍,外加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饰的大褂,头上梳着大髻插着一支玉钗的贵妇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一边问道,话语却极温柔。
“小女子是旁边船上的,听闻你家小姐失足落水,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敖宸轻轻屈膝行了个礼。
“多谢姑娘好意。我家络儿怕是不行了。”那贵妇人说着,声音哽咽。
“不瞒夫人,我曾跟随师父学过一点儿医术,可容我为贵千金瞧上一瞧?”敖宸上前一步说道。
“姑娘请。”那贵夫人虽悲伤至极,但却甚有礼数。旁边的妇人也纷纷让开,让敖宸可以上前细看。
敖宸轻轻扶起小姐的手,号了号脉,转身示意香儿把手中的檀木箱打开,从中取出数支银针,利索地扎在那小姐的头上,片刻后拨出,对着贵夫人轻轻颔首:“夫人请放心,小姐已无大碍,半个时辰后自会清醒。”
“有劳姑娘了,能否能姑娘在这船上多坐一会儿,待小女醒了,再给看看。”那贵夫人初看着敖宸在自己女儿身上扎针,心中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放心,这会儿听敖宸说的轻松,不见女儿清醒,却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敖宸笑了笑,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却也只得点点头,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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