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敛翠蛾成皓齿,莺啭一枝花影里。声声清迴遏行云,寂寂画梁尘暗起。”想着那少女,胤禩不知不觉吟道,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
突然,那聚在舞台上的亮光全部消失,正恍惚间,舞台四周突然焰花绚烂,火树银花,与月争辉。
西湖四周渐渐泛起水晕,水雾蒙蒙中,隐隐见一群少女舞动着腰肢,领舞的依然是敖宸,只是换了一套装束:淡蓝的纱裙包裹着娇柔的身躯,全身缀满银色的亮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下身的纱裙如鱼尾般,渐渐缩小,至脚踝处却铺开,仿佛一条美人鱼。
只见她赤脚旋转在舞台中央,嘴角甜甜地往上翘起,灵活的腰肢摆动着,带动着全身起起伏伏,华丽到极致的舞步让人忘了身在何处,仿佛随同她徜翔在大海的深处。她的唯美,颠倒众生。
舞停了,沉寂了许久的人儿才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如雷的掌声回荡在西湖的上空。
敖宸一支接一支地舞着,不知疲累,不知停歇,在月华淡淡的午夜里,只为倾情一舞。那一刻,无人不觉得她的舞艳绝天下。
“皇上,皇上……”李德全伏在康熙耳边轻唤着,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失神。
“什么事?”回过神的康熙问道,妄自己贵为天子,后宫粉黛三千,居然为这一个小丫头的舞而失神。
“皇上,安亲王也来了。”
“他也来了,他不是说今夜去寻访一位故友吗?”
“他就在回廊的另一边。要不,奴才把他请来与您同坐。刚才他还让奴才禀报皇上,说他已会完那位故友了。”李德全轻声问道。
“嗯,也好,你去把他带来吧。”康熙点点头。晚上出来时,皇叔说要去拜访一位多年不见的故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参见皇上!”不多会儿,安亲王岳乐随李德全来到康熙旁,刚想行礼,被康熙扶住了:“我们这是微服出巡,不必行此大礼!,你就坐朕旁边吧。”
“皇上说的是!”岳乐应道,坐到旁边五阿哥让出的位置。
“你不是说晚上要拜访一位故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康熙问道。
“回皇上,不巧,那位故友出远门了。临行时吩咐门房,今天如果见到我,就让我到这西湖边来观歌舞,说微臣在此可寻到想寻之人。臣一想,正好皇上和几位阿哥在此,也就随后赶来了。”岳乐答道。
两人说话间,敖宸已不在舞台上了,只余那数十名女子在奏着不知名的曲儿,隐隐听到中间的一位轻轻唱道:“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满园花草,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
“这词曲儿倒是清丽动人,朕怎么从来没听过。”
“回皇上,听起来像江南的小曲,微臣也从未听过。”
“今天朕不虚此行,这歌、这舞确实世上少有。”康熙爽朗地笑着。
“郭罗络.敖宸恭请皇上圣安。”说话间,一身着旗装的少女走到康熙和岳乐前,手中的帕子一甩,就要下跪请安,细看,正是敖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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