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康熙正思忖着,岸边的人群中却一阵骚动。抬头看去,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踏波而来,足尖轻点荷尖,湖面水波轻荡,仿若凌波仙子,激动了岸边的围观者。
那身影顷刻间行至湖中的平台。待细看,却是一妙龄少女,头带轻纱,看不清面容。那身姿却是婀娜动人,一袭淡蓝的纱裙,裙摆处绣着金丝蔷薇,花枝婉沿而上,在腰际垂落一束压弯枝头的花苞。齐腰的乌丝挽成精致的发髻,翠玉的步摇在鬓间轻摆,披在肩头的淡蓝丝带迎着夜风缓缓拂动。
只见那少女轻举柔荑,理了理发丝,水袖沿着细嫩的肌肤滑下,露出一段莲藕般的玉臂,一举一动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灵秀。
放下玉臂,少女对着康熙坐的回廊微微弯下腰,行了个礼。水袖飞舞间,竟有无数桃花瓣飞起。霎时间,轻纱飘舞,花瓣纷飞,立身其中的少女轻启朱唇,绝色仙容震住了所有的人,天地静寂。
“小女子敖宸欢迎各位的到来。”那清灵的声音飘荡在西湖上空,环绕围观众人而来。如星的双眸透过头上的轻纱,扫视着众人。所有人都觉得那少女是看向自己,却又觉得只是从身上一飘而过,似在寻找着什么。
“八哥,她好象在看我呢。”又是十阿哥胤誐,被美人的目光扫过,他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全然忘了皇阿玛坐在不远处,拉着八阿哥胤禩的衣袖,嚷嚷着。
“十弟……”胤禩伸出食指,放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坐在中间的康熙。
胤誐放小了声音,啫着嘴,把目光转向了几上放的茶点:“八哥,你看,好精致的点心,竟是比宫里的都精致呢。”
听着胤誐的惊喜声,胤禩低头看了看摆放在几上的点心。六碟点心摆成花的形状,正中的圆圆如鹌鹑蛋,却是淡淡的粉色,粉的晶莹剔透,可以看见内里裹着淡蓝的馅,莹莹地透出光晕。拿起一个,细细品尝,满口清香,却又味道多变,初带着荷叶的香气,待回味,却又有桃花的芬芳、梅花的清洌、茉莉的淡雅……摆在外围的五碟,竟是见所未见过的鲜花,轻轻拈起,却也是点心,只是做成了花的形状,但却能以假乱真,果然竟是宫中却也比不上。
“果然精致。”胤禩笑着看向四周坐着的兄弟们。能得到八哥(弟)的赞赏,几位阿哥纷纷拈起喜欢的,放在口中慢慢品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四阿哥胤禛面上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看到诸位爷表情,侍立一旁的丫环笑着道:“这都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呢。诸位爷真是好福气,我们小姐的手艺很少有人见识过呢,就连我们老爷也仅尝过一次两次罢了。”
“诸位爷尝尝这茶。这茶可是今年最新的西湖龙井,4月初4那天,我家小姐上山亲自采摘炒制而成。这泡茶的水是我们小姐收集天山雪莲上的雪水,埋于梅花树下已有数载,今天是第一次开启呢。”丫环献宝似的说道,脸上洋溢着对自家小姐的崇拜。
“你家小姐去过天山?”听着丫环的话,胤禩满脸惊奇。
“我家小姐去过的地方可多了。天山算什么啊!”
“哦?”胤禛接口道。江南敖家,究竟是什么样的,竟能培养出如此世上罕见的女子。
小丫头的话引起了阿哥们的好奇,纷纷引颈向舞台中央看去。
胤禩低头品茶,却感觉一道哀怨的目光射向自己。待抬头一看,却是那敖家小姐一双含情目正向自己望来。目光中有惊喜、悲伤、憧憬,竟还有许多说不明白情绪。
胤禩的心一动,平时极力掩饰的情绪倾泻而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仿佛身边的人都不存在,只有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互相抚慰。
片刻,那少女又微微弯腰鞠了个躬,双臂一扬,足尖离地,凝视了胤禩一眼,飞身而起,向来时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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