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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让人觉得发慌。

静。好静。恍若千年的孤寂一般，让人觉得下一刻就会要窒息。

大厅里的四个人，围炉而坐，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火炉滋滋作响。这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漾。不论你作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陆离此时正坐在离我最近的红木椅上，低着头用火叉拨弄炉中的黑碳，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他温和的声音划破了一整夜的寂静，突兀得很。

我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望着厅中央的炉火。也许是盯得太久了，眼睛感觉有丝湿润。

我。花漾。黑暗王朝的废后。此刻竟然跟黑暗王朝四大王爷中的三个一起围炉而坐，密谋造反！

「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开口的是东方复。像是想要寻求确定的答案，他把这个问句重复了两遍。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陆离不能，我也不能。

黑宫中的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同时也是他们的兄弟。那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要在天亮之后成为敌人。谁能作得了决定？

碳火依旧烧得噼里啪啦，滋滋作响。整个大厅又开始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一个人能为今天的谈话做个决定。

一整夜，除了陆离和东方复说的两句话之外，就是寂静。那渐渐开始熄灭的碳火告诉我们就要天亮了。四周的烛火开始暗了下去，微弱的光从窗缝中透进来。我终于把目光从炉火上移开。

用手轻揉了会儿太阳穴，我挪步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看着那渐露出鱼肚白的天。然后转过头，面朝着三大王爷吐出两个字「造——反！」

我看见陆离的嘴角有微不可察的微笑，我看见东方复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看见一整夜没说话的白浩面无表情。

——黑历六年，废后花漾在被废一年之后，伙同三大王爷造反。历史上把之称为花后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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