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奉命劫寨,请诸公各满饮一觞。”
那日凌统大怒,当即和我争执起来,主公为了平息争执,拨了三千军马令凌统出濡须口前去哨探,与曹兵正面交战,凌统迎战先锋张辽,斗五十回合,不分成败,主公恐凌统有闪失,令吕蒙接应他回营。
我远远望着凌统牵着战马,战袍在残阳的余晖里点染开一抹凄艳的红。我迎着他走上去,和他擦肩而过,风掠起了他垂在肩上的发丝,缭绕上铃音的余韵。
我走进了主公的军帐,一字一句地铿锵:
“宁今夜只带一百人马去劫曹营;若折了一人一骑,也不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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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锐将,而今却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我一碗一碗地往肚子里灌着酒,心里不禁好笑,平日里的义勇之士,此刻不过如此。估计所有的人只当是我疯了罢。
黄昏的时候主公并没有沉思太久便欣然同意,虽然我并不认为他对我有十足的信心,但是仅他同意调拨一百人马,我已经感激不尽。步出军帐的时候我看到了凌统,站在血色的苍穹下,表情复杂地凝视着我。
“甘兴霸,你想做什么?”
我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让你看看,本大爷的话,是否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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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以外,众人面对主公赏赐的酒肉饭菜,均是不能下咽。没有人知道,这碗里盛的,是不是我们在这乱世的最后一碗酒。
“将军……”终于有一个士兵把持不住,神色紧张地转向我。
“你们在害怕么?”我放下酒碗,不紧不慢地发问。
“可是将军此举……实在是……”
我的脸色略略有点阴沉,酒席上的气氛浓重得象这夜色一般。
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你睁大眼睛看着罢。
“诸位可否看见帐外的旗杆?”我站了起来,遥指帐外,百步开外,夜色中隐约浮现着一根黑色的旗杆,旗帜在墨般的夜色里也失去了飘荡的勇气。
“如果本大爷说,我要在这里射中那根旗杆,诸位作何想法?”
又是一片议论纷纷,我微笑不语,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从容站定,张弓,搭箭,稳稳拉弦。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远处一声闷响,骚乱的军帐顿时再次鸦雀无声——是利矢射在木制旗杆上的声音。
啪地一声,我折断了紫檀木的弓,大喝道:
“今夜劫寨,我为上将,且不惜命;汝等何得迟疑!!??”
“愿效死力!!!”
吼声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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