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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再也回不去回不去拥抱同样温暖的胸膛

只是想不到想不到那是我们告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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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默着，在公车站等车。冯霄坚持要看着楚夜先上了回家的车，自己才肯走。

公共汽车远远开来了，人群向前挤拥而去。楚夜往前走了几步，正待随着人群被裹挟上车，冯霄忽然从她身后赶过来，紧紧地揽住她的肩，拥了她一下。

楚夜猝不及防，一时间大愣，也不敢贸然回头，只是僵直了身躯。冯霄从来没有做过如此亲近的动作，她还以为在他心目中，自己纵使顶着“好友”的头衔，其实亦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而已。

冯霄在楚夜耳边轻轻笑了，仿佛有一丝心酸；低声说：记住了，这一下是我。等一下上车，倘若还有人这样的话，那就是色狼了，你一定要大声骂他啊。

楚夜一时间怔然。

冯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年问不出口的问题，此刻终于脱口而出。有丝艰涩，但楚夜清清楚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那条仿佛突然变得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冯霄沉默了一晌。然后他笑了笑，轻声说：小夜，你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楚夜明白他的意思。

晚了。已经晚了。

他们相逢得太早，此刻的问题却来得太晚。一切早已无法挽回，即使曾经心里有过那么一些些奢望呵，如今也都只能如看过的飞雪，在暖阳下融化，消失无踪。

呵原来，他要对她唱的，终究不是为梦想找一个家，而是骊歌么？

终究，是一曲别离的歌。

呵原来，冯霄，世上总有一些人，相聚就是为了与之分离。她从没有想过，冯霄原来正是其中之一。

爱或不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汹涌的泪意冲进了楚夜的眼底，为了掩饰自己一时的脆弱，她蓦然冲动地回头，冲进他宽阔温暖的怀中，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下。

冯霄，祝你幸福。

她骤然放开了他，有丝仓皇地，回身冲上了那辆公共汽车。汽车随即启动，向前缓缓开去。

她冲到车尾，透过后窗远远望去，看着他怔怔伫立的身影，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最后，终于淹没在车站挤拥的人群里，杳然无踪。

终于，那个被她珍藏在心底永远不忘的他，在岁月里走丢了，失去了他的踪迹。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茫茫人海里，独自惆怅。

她怔怔地漫望着车窗外的人潮和风景，怔怔地想着：

冯霄，爱不爱你，其实都一样。终究，这样的爱情，循环往复，千回百转；最后却只能让我，独自飘零。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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