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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思绪（第1页）
氤氲的水汽，湿润了披落腰际的酒红色长发。
Punch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这一年多来，她越来越受到组织上的重视。
面对荣耀，与日益提升的地位，她挂着惯常的冷笑。
「琴酒，我等着，你失去价值的那天。」
然而一次意外的会面，她感受到了那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从修罗场上浴血而来的魔鬼才有的气息。
虽然很不甘心。
她将头偏向车窗外，墓园就快要到了。
圣诞快乐！
喜欢吗？这是我逛了好久才找到的哦！
暖暖的鼠灰色的围巾，我想小嘉一定会喜欢的！
闭上眼睛，她轻轻呢喃：“姐姐。”
“小姐，到了。”
她恍恍惚惚地下了车，怀里，是一束盛开的百合。
墓园悄然无声，安宁，肃穆。
她停了下来。
那黑色，是她最恨。
许是长久以来当杀手的警觉，琴酒朝着那敌意目光的方向狠戾地一瞥。
「punch……」
然后收回视线，不置一词，转身走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Punch极力克制着内心的颤栗。
琴酒转身看她，“你们，是孪生姐妹吧。”
悲伤，突然无法抑制。
她想放声哭泣。
然而她选择沉默。
“叛徒，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他淡淡道。
“我姐姐不是叛徒！”狠狠地瞪着那没有情感的眼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颤。
“也许她说出实情的话，我可以考虑饶了她。”
“是你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琴酒一摆手，朝着来时的方向缓步离去。
APTX4869，作为一项重要的研究项目，对于参与研究的人员是有严格限制的。未经许可而擅自调用数据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去了她家，了结此事。
“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交待，cocktail。”他从容地掏出根烟，点火，然后坐在一边，“别跟我耍花样。”
她沉默，似乎在思考。
……
…………
「不肯说么。」
他站起来。
「嘛，反正组里已经派了专员去收尾，问不出那些资料的下落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举起枪，对准了她的胸口。
“跟这个世界告别吧，cocktail。”
她很吃惊，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
一声枪响，硝烟弥漫。
“如果你不死的话，我会非常困扰的。”
回神的时候，琴酒正站在道路中间。
给了那些不停聒噪的车子一记眼刀，他看到了花坛边上不停张望的伏特加。
急救车呼啸而过的时候，他已经穿越了人行横道。
Punch躺在病床上，看着身体一点一点的衰竭。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但却救不了她的命。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五天了，除了基安蒂和搭档考伦会过来逗留一会，陪她说说话，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所以她常常期待地看着门口，想象着会突然冒出基安蒂的笑脸和面无表情的考伦。
然而那天来的却是伏特加。
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进来吧，我看见你了。”Punch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局促不安地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似乎正在找寻合适的地方放东西。
“谢谢你来看我。”Punch对他露了一个真诚的笑脸。
一个人躺在这里这么久真的是有点寂寞了，她想，就算来的是琴酒，她也会象征性地给他一个微笑的。
表情一顿。
她转头。
窗外停着他的保时捷356A。
金色的光线折射在黑色的车体上，宛如那个金发张扬的男子，覆于黑色的立领风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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