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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2 如梦初醒(第1页)

好黑,这是哪里?

有没有人,回答我!有没有人啊?

“我是谁?我是谁……是谁……”黑暗在慢慢向她涌来,一点一点地推进,如乳白色宣纸上晕开的墨汁。最后一丝光亮仿佛在做临终前的拼搏与挣扎,蓦地,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寂静了……

嘈杂的声音涌入她的耳中,猛地睁开眼,记忆的碎片像一张张发黄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一次出国工作的途中,遇到了她的母亲,像所有狗血剧一样,英雄救美。之后,二人不顾种族、国籍等差异,便毅然决然地坠入爱河。

父亲在回国后,她的母亲便跟了过来,在得到男方家人的祝福后,二人便火速结了军婚。成了军嫂的母亲放弃了一切:“工作”、“前途”、金钱,专心为整个家操劳。

从此,岁月无情地把母亲铂金一般的头发和眸色渐渐磨去了光辉,牛奶般的肤色有了风雨的痕迹。

结婚后的第五年,母亲才生下了她。

一个女婴,刚出生的她,发色还不甚清晰。稀疏的绒发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眸色却已了然,少有的香槟银色。肤色则是继承了父亲的健康色,而不是母亲的白色。之后的几年里,她的头发渐渐长长,不出意料,与她的眸色一样:香槟银。

身为军人的父亲,虽然对孩子是女儿有些说辞(毕竟是Z国,老一辈的人还是有一些传统性的重男轻女),但仍然对她宠爱万分。只不过在亲昵的同时,对女儿的要求十分严格。

严谨的父亲,把她像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一样,一手抓教育,一手抓武术。小时候的她,几乎没有朋友,没有童年,都只是按照父母的规划一步步地完成。训练、训练、还是训练,父亲亲自授课,与她对打,同时还找来他的战友教女儿各种散打。

平和的母亲,在课余时间便偷偷教她各种技能:射击、生存,攀爬……她的母亲,还有一个身份连她的父亲都不知道,意大利黑手党。虽然母亲曾经身为□□中的一员,以枪斗术而闻名□□,但如今金盆洗手,全部锋芒收敛的一干二净。完全成了一个爱家顾家的好妻子、好母亲。

随着她一天一天地长大,父亲和他战友教的各种武术都已被她掌握十之八九,母亲传授的枪斗术也有所小成,但仍不甚精通。

从小被父母当作男孩来养的她,没有同其他少女一样飘逸的长发,只有显得十分利练的短发。为此,她不只一次地摸过母亲那瀑布一般的长发,羡慕不已。

踏上早已被父母铺好的路,小学、中学、大学,全部依照他们的设计走过,估计连结婚对象也被订好了。她早已分不清她究竟是谁,是谁?是父母的人偶,还是她自己?

她看见自己不止一次地从梦中惊醒,不止一次地反问自己:“我是谁!WhoamI……?”

她的前半生只有黑色和白色……

随着记忆一点一点地恢复,她终于看见了最后一章:‘她随校友一同去完成毕业前的考核任务,军校布置的是找到古庙中的紫杉木盒。先一步队友到达的她,面对夜晚中的古刹,直视庙中矗立的古老浮屠,静谧万分……

她第一次想尽情地喊出自己的心声:

我愿闭目在经殿香雾中,不为消业,只为洗去生命的尘埃

我愿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生命的真实

我愿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守着生命的希望

我愿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愿今世我的生命不再有遗憾,活出真正自我!’

霎那间,光芒大盛,渐渐把她笼罩……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低叹: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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