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第二十八章回到从前其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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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难的就是改变，原因很简单，不论习惯好坏，一旦养成要想改变自然撕心裂肺！那时候是2007年，晚上有个电视连续剧，叫做《恰同学少年》，我跟儿子是无意当中看到的，一看就不能喊停！电视剧介绍了青年时期的一些了不起的作为，其中重要一项就是利用假期徒步走访长沙周边的几个县城。“咱们也能去。”上初二的豪豪突然说着。“好吧，幸好咱俩也有暑假！”我回答得很肯定。“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夫子看到江水也会有人生的感悟，但时间毕竟是从你的指缝间流淌而过了，只不过你听不到那震人魂魄的哗啦啦的声音！“咱啥时候去呢？”快放暑假的时候豪豪旧事重提。我有点蒙，没想到这小子记忆力这么好！也罢，走一遭能咋地！“我和你儿子准备去一趟宝鸡。”暑假回咸阳后我对媳妇说。“可以啊，等到周末，咱们一起坐车去。”媳妇一边切土豆丝一边说着。“我们骑自行车去。”我加了个注释。媳妇没吭声，也许是她手中的那个土豆有点不听使唤，倔强得很，不停地在她的手掌心里滚，她要集中注意力，所以没听见我说的话，也许他本身就觉得那是个笑话。她心里会说，就凭这两个，想骑自行车去宝鸡，高速是170公里左右，骑自行车估计要二百公里，怎么可能呢？我不再说话，吃着土豆丝，喝稀饭，眼前还有拿鸡蛋炒过的营口大酱，拿起半根葱，美美地蘸了一下，然后咔嚓咔嚓地吃。儿子低着头，似乎眼前的碗有些小了，嘴变得大了，很难填饱他的肚子！媳妇看着我和儿子，觉得这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心里想:哼，笑话，就这么贪吃的爷俩，还想明天一大早5点起床，5点20时出发骑自行车去宝鸡？！一夜无话。第二天四点五十我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出发。儿子也起来了，睡眼朦胧，但是一戴上头盔，嘿，像一条好汉！我们开门。“老公，你们真的要走么？！”媳妇穿着睡衣挡在我的面前。“是啊，出发啊！”我用低沉的声音回答，让她知道我是个男子汉。“能不能不去？!”媳妇慌张得很。“估计不行，定了！”我尽量把声音压低，因为此时此刻万籁俱静。“不！”她很坚决。“你不就是担心我和儿子在路上被车砸死么？！”我继续压低了声音说。媳妇一下子面如死灰。“不行，你们都好好回来！！”她有些喊叫了。儿子已经把自行车收拾好，准备出发了，对他来说，骑自行车比学习好玩多了！我们还是出发了，媳妇慌慌张张地把衣服换好，追出院门，然后看着我们摇摇晃晃的背影渐渐远去。八点以前很愉快，我们已经骑过了兴平，正走在乡间小路上，周边没几个人。可是八点半一过，一辆辆大车呼啸而来，搅拌着风声。我有点怕，因为我每次见到大车来就想向它那边靠过去，靠过去十点多了，阳光灼热，耳边没有风声，只有我呼哧带喘的挣扎一米，两米，三米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每骑半个小时我们就要休息一下，找一家临街的商店，喝一桶矿泉水，吃一个冰棍，然后喘一会儿气。儿子一开始在前面骑着，我担心他出事，后来他似乎感觉到这一点了，他就跟在我的后面。我一边感动着一边挥汗如雨，听着汗水打在自行车横梁上的吧嗒声然后砸到地面上，瞬间消失！当时有一种错觉，如同李健吾先生写《雨中登泰山》所描述的那样“我不知道上了多少石级，一级又一级，是乐趣也是苦趣，好像从我有生命以来就在登山似的，迈前脚，拖后脚，才不过走完慢十八盘。”我也一样，似乎从出娘胎那一刻开始就在骑自行车！此处省略一万字此后我跟儿子骑行车去过上海，从榆林骑自行车回咸阳，当他骑到郑州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爸，我觉得骑自行车比学习难多了！”那时候他初中毕业，没考上远东一中。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成了，虽然他还是成绩上不去！2020年8月14日星期五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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