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侍剑人 起点 > 第 6 章（第1页）
第 6 章（第1页）
”公子我們現在在竟州的別宮。”止雨扶起原妄，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蘇和原夏的人呢，沒有追來吧？”原妄終於清醒過來，他在止雨的攙扶下靠坐在床邊，有些無力地問。
”小皇帝的人在鏡湖時就退了。”止雨拿起桌上的水，遞到原妄手中，公子自從開始聚魂身體就一直不好，這一次竟然睡了七天。他每次看著公子睡下，都有一種錯覺，仿佛哪天公子就會這樣一睡不起。還好在定魂珠完成前公子都會堅持著醒來。可是，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均長，如果被公子知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原妄這時也看到了均長，有些驚奇地抬起手來，”均長，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要跪著。”
”均長向公子請罪，請公子責罰。”均長低垂眉目，自懷中掏出一個雕花的木盒。
原妄看到他手中的木盒時，臉上就隱隱有了不能置信的神色。他抓杯的手不由得緊了，”定魂珠怎麼了？”
均長把木盒置在身前，小心地打開。盒中是些碎裂的晶瑩玉石，它們本該是一個整體，佛珠一樣大小，由最開始的污濁一點點變清，直到晶瑩透明，就可以發恢它的功效。
可是現在，原妄掙開止雨的手，步履艱難地走到均長近前。”已經變成琉璃色了啊。”他顫抖著手捧起盒中的碎片，眼神溫柔得讓人害怕。
”是蘇和原夏吧，是他派來的人做的嗎？”原妄轉頭對均長一笑，那笑容中有著掩藏不住的絕望。
這定魂珠他凝聚了三年，毀了自己的精血用十年的命，來償還逆天之罪。怎麼辦，怎麼辦，連最後的希望都沒了。佳佳，我還能完成你的心願嗎？
渾渾噩噩地掃眼過身邊兩人，像是要確認一般，真到發現一切都是真實，纔再次回神。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啊，有多少年了呢？佳佳為了救原夏死去。自己將他的魂魄鎖在身上，養著人面俎，也不願放他走。這麼久了，都快記不得了吧。
不，他還記得，那麼清晰。左胸長出佳佳的臉，碗口大。大罵自己的，勸戒自己的，到最後失望的再不說話的。可是他不在乎，佳佳就在身邊啊。你知道嗎，我是為了你的心願在著做那些事啊……可是他不能說，他不想讓佳佳難過，畢竟佳佳是那樣的乾淨，所有的罪就讓他來擔吧。如果是他的欺騙毀了佳佳的來生，那就讓他再把它們重組。
精神漸漸煥散，他抓不住自己腦中的想法，悲從中來。最終我做了那麼多，也不能挽回你的性命嗎？視線早已模糊，他慌忙想要擦去頰間淚水，卻是無力，身體頹然後倒，像風中一片無依的落葉。
”公子！”止雨伸手托起原妄軟倒的身體。公子的眼睛已經闔上，他有些不忍地擦去懷中人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淚水。
均長在不遠處與他對視，終是無言。如果這就是公子的命，那老天未免過於無情。將公子抱在床上，輕輕掖好暖被。
卻被抓住袖角，”佳佳……佳佳……”這個名字有多熟悉，他已經說不清楚。不只是他、均長、歸林，在陪伴暈迷中的公子時，這個名字都經常聽到吧。
公子有時會哭，也有時會笑，在夢中，那些回憶的過往他們無從探尋。可是他們也會隨著公子的開心而開心，傷心而傷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許是在被公子救回的那一天，也許是在長久的相處中，他們就將自己的視線膠著在公子的身上，無非情，無非愛，只願能守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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