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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进入12月份的上海,已经不负前月那样凉爽,而是有些丝丝的冷意。我独自坐在院子中也感受到了这凉意,不禁意轻缩着身体,将双手扶在肩膀上,减少轻风吹来的那种清凉。身体上突然多出了一张薄毯让我感受不到外界的风寒。我惊讶地抬头,顺着我的视线看见了给我盖薄毯的人。

“是你啊。这么晚还出来,小馒头可睡了?”

“她一碰床就睡。”

我抬眼看他,有一些难以察觉的笑容,我知道他表面冷淡,但内心细腻,是液体个外冷内热的男人。我淡淡一笑,说

“那丫头可真单纯,没有心计。”

“是福亦是祸,要看她自己的了。”

他眼中有着外露的疼惜,或许从前我也体会过,但现在……我抛开这些伦理问题,转头继续望着天空,突然我问啊比:

“你到底是谁?真名?为什么会愿意和我来上海?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过去又是怎样?”

我一下子问出了这么多问题,却看见月光下他的影子有些颤抖。我知道他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也许我的问题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于是我立刻回头做解释,

你可以不说,我也只是问问而已。你有权不做回答。

没有灯光,我亦可以看见他眼中的仇恨,他双手紧握拳头,那种愤恨,让我感到惊心。我连忙起身,站在他身边,有些手足无措,心乱至极,不知该如何安慰,连启齿的勇气也丧失,看着由自己带来的伤害,我十分内疚,见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我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还好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着,观察着他的神情,于是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只感觉到冰冷,让人彻骨。我不清楚他的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如此恐惧、愤恨……我紧紧的握住他颤动的手,轻声细语道:

“啊比,过去的一切都已成往事,现在我们过的很好。”

他终于将头看向我,双手也漫漫不颤抖,神情也渐渐恢复到原先那种冷漠,唯一能让我分辨的就是他那双微红的眼睛,还有那眼球边的血丝,这让我感到心痛。

“啊比,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过分。”

“没事。我……放下了。”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颤动,有些不情愿,还有些冷淡。我放开握住他的那双手,神情严肃的对他说:

“啊比,我记得FrancisBa(弗兰西斯培根)在他的《论复仇》中提过‘聪明人总努力着眼于现在和将来,所以对过去耿耿于怀者无非是在捉弄自己罢了。世间并无为作恶而作恶之人,作恶者之所以作恶皆为要获得名利享乐或诸如此类的东西。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因人爱己胜过我而对其发怒呢?’我不明白有何恨意让你如此控制不住自己,也许等你告诉我之后,我也会发怒,但请你冷静,或许宽恕他人之过会更让拿人得到良心的不安。言过于此,你自己好些考虑吧。”

我慎重的拍了塔吊肩膀,然后回屋,却在我转身之际听见他的一声‘谢谢’,我转头调侃:

“以后你谢我的地方还多着呢,留着吧。”接着嫣然一笑,潇洒的离开,留下他一个人。

我知道有时候人也需要独立的空间来静静思考,虽然没有完全的自由空间,但至少相对的自由空间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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