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如果他想飞,我放他走。毕竟,他不是我可以束缚的人。更何况,那个女子,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的存在,已经堵住了我说不的权利。我始终没有做恶人的天分,没那个胆子买凶杀人或是逼那个女人去打胎,我怕晚上做噩梦。
很胆小是吧?我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而且懒的可以。处心积虑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放手。如果霍盛要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淡扯嘴角,我无话可说。
霍盛叹着气摇头,将茶杯放回桌上,“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该问吗?能问吗?
我耸耸肩,“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他明显地呆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客厅里安静得只余下呼吸声。
良久,一个佣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垂首对霍盛说:“少爷,卓小姐醒了,正在找您。”
霍盛点点头,站起身来。
我也随之僵直了脊椎。我不愿在他面前示弱。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今天到此为止,不送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我听到了他声音里淡淡的忧伤和疲惫。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霍盛,骄傲又冷静的霍盛,怎么可能会忧伤。
心,毫无预兆地开始疼,像刀绞似的疼。
他转身离去,临到门口时,低低说了一句:“七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定在原地,无语,任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一只手压上我的肩头。
我回头,对上天一哥皱着眉的脸,慢慢拉起唇角的弧度。
他不赞同地摇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陪我走出霍家。
回到车上,他发动引擎,车子慢慢滑入车流中。
“小莎,你把自己藏的太深了。”
正当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出神时,天一哥的话飘入耳中。
我静静地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转头看着他。
天一哥叹口气,递给我一罐咖啡,“我以为,小晴已经算是将心事埋得深的了。然而你……你却比她还要内敛。要知道,有的事,如果你不开口说出来,是没人会知道的。所以,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在乎他的话,就说出来,让他知道。相信我,他,比你以为的在乎你。”
天一哥的话让我愣住了。
在乎我吗?他说的那个人是霍盛?
怎么可能!
天一哥在红灯处停下,转头看向我,眼中有淡淡的暖意,“他是在乎你的,相信我。”
他眼中的坚定,由不得我不信。天一哥从没看走眼过。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而后再度平静。
我只能苦笑,“就算他是在乎我的,那又如何?他已经有了怀孕的女朋友了,不是么?”
天一哥没有再说什么。
好累……
我靠着车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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