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契阔（第1页）

想过，手植一座园林

当你慌不择路与我遇上

我正旁若无人地埋葬蝴蝶

或者杜鹃

临时起意赠你一捧花泥

故事缘于我倾首而你微笑

想来，世上好景与遗憾

多半为了铺陈与渲染

方便你入画，如此珍藏数年

目光于今失传

许多事说到底

只是想完成一桩死生契阔

美满或零落，不须再，向谁说

——《契阔》

阿衫与我是隔了一些天地的，我大她好几岁。现代人差个几年就有如差了个时代，比如以前喜欢的老的，经典的东西，在她那儿可能听都未听过，有相同的感受也就难了。心里那么多情结和诗意，一时也无法说给她听。不过好在，她很乐意慢慢跟我一起感受，每晚教她一句古诗词，隔天她便记在小本子上。有一次，背到了《诗经》。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论以后是长聚还是阔别，是死是生，是喜是悲，我们在这儿，一一约定了。她听着，在那边一一应允，我就笑。世事难料，终有一日我也会做这样蠢而无聊而甜蜜的事情。似乎一开始我有那么一些顾忌，但是又有什么呢，人生美满或零落，不须向人说，也不必向彼此说。到最后，岁月总会说给我们听。

毕竟，在别的地方，我们已经听过很多美满和零落，其中当然也有我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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