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剑门道中遇烟雨（第1页）

怎么说呢

烟雨温柔，红楼随和，铁衣敦厚

而我低首话不多

一番剑门崖边久伫

几回河山相依无言

不是我和你

还不到木樨沉醉的季节

还不到月斜钩帘的时候

还不到

想起四月已是落红无数

你的芳菲才刚刚开始

我就路过得很小心

——《剑门道中遇烟雨》

去剑门关的时候是个很好的晴天，自然就没有雨。剑门道中遇烟雨，烟雨是说一个人。想从前，我们大家随便给自己起名字，谁也想不到就此用上一生。是这样的吧，彼此是一生的朋友，说出来的，就是一生的名字。挺好。

那时我暗自和自己约定，江南十二故人，要一一去见。说江南，其实并不都在江南，只是因为故事里不醉居在江南罢了。十二故人，不多也不少，都是当初不醉居中较为相熟的朋友，即便算不上深交，也称得上有旧谊了。长居曲靖的柳七，辗转两广的小残，九江任教的悠陌，合肥经商的无剑，南昌南京两地求学的听雪无意，汉北汉南隔江相看的甘蓝林听，还有长沙城的十七公主，慈溪市的陌路莲妖，张家口的络绎，锦官城的烟雨……这些人，各有人生与天地，迟早都会相见的吧！即便那时情怀不再，即便那时，都只是为了一偿夙愿。我零九年春天，见了无剑水榭，随他们在农大校园里走了短短一段夜路；后来有一年寒冬，客途中见了听雪，也只是在湖边的栏杆小倚了片刻；去年，终于见到林听，见面的机会不少，却也无非是小区门口夜市排档间随便逛几步，什么风光什么美景，好像只消彼此心里想一想就足够了。

直到这次，和烟雨红楼谢铁衣，才真正有了次友人间的山水之旅。

难免不感怀。

「山中海上原无客，因思旧侣故难别。

碧溪闲云长须记，曾悔到此未携君。」

无论是山里头还是海深处，其实并没有那个想拜访感兴趣的人。之所以盘桓不去，只是因为想到曾经非常想和你来这样一个地方罢了。三月的青城后山，溪流清澈碧透，山间幽静无人，既是美景，便会有曾悔到此未携君的感慨，所以写了这首诗。然而这个君，并非就是说知己或者恋人，也是说能一起畅谈一起赏玩的朋友。我从零七年开始工作，飘零有时，辗转有时，浪游有时，是见过些好风景的。而途中总是一个人，哪怕只是平常的相熟也没有同行过。所以才说，「我年纪正好的时候，是遇见过很多很好的山水，喝过很好的酒，读过很好的文章，可是这些都不如没遇见的你。」

但其实我遇见了。

真的遇见了。

“故事里，是有很多并肩携游的时候啦。比如苏州静看雪落，与人并辔于荒野；比如有一年我和某君信步太湖，三十二桥踏遍，不觉天色忽晚，索性便在湖边赏月。我总是心事很多，话又少，常常盯着水面一圈明月入神。她便觉得无聊，随手丢了一块石子在湖心，那明月便碎了。我也就回过神来。笑着说，‘该回去啦。’却忘记走的路途太远，回去恐怕已经是深夜。”

”有轻功嘛，你们可以用飞的。

“还可以骑马，荡舟，实在夜黑看不见，就放一把火江上的芦苇烧光。“

“最好再趁兴杀几个江洋大盗！”

”嗯，故事嘛，怎样都可以。“

都知道是故事，所以后来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这一次，我想讲一次真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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