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上次林听说起一首绝句,「樱花雪未干」,单单五个字,便写出了温柔时节中的一片烂漫,甚至于樱花那种薄而清湿的触感。《上邪》里也有「冬雷阵阵,夏雨雪」的句子,仅凭几个字眼就给人以壮阔而绝美的感受和决心。汉语在过去的文辞里,充满令人动心的气质。而诗词歌赋这样深植于中国精神的事物,注定要失传,想一想不能不令人遗憾。
但更遗憾的,莫过于我们已经无法传承汉语的美感,反而失去她的温和与纯洁。
不知道我这样子讲,会不会被觉得故作姿态小题大做,而我是真的这样担忧着。二十四年来,我未曾向人说过一句脏言恶语,未曾吐露过半个污秽字眼,也对这样的人避而远之。我敬重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建立在彼此的身心之上,同时也敬重文字和语言本身。甚至于我无从接受,为了形容一些新奇古怪的事物而衍生出来的一些词汇。我讨厌用网络用语,讨厌用一些夸张的语气词,因为我开始深深觉得,语言背后早已失去真实。似乎我们的语言功能正在退化,变得仅仅只能够简单的沟通。我不知道这是语言的悲哀,还是我们的不幸。
海棠低着头
月色不说话
谁比谁无瑕
因为一些事,想到另一些事。之前听雪跟我说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字眼,之后又不忘来问一声我是否有不快。其实谁都明白,有些话并不难堪反而亲切,并非就是过于小心翼翼。我也想起,这些年来所认识的朋友,竟真的不曾有过一次恶言相向,从而成全了我这份心情。其中的深情厚谊,细致温和,善良妥帖,除了当中的两人,恐怕已不足以与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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