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羊霜肠,稠糊糊的熬油渣,路过一家店铺时,看见一群孩子,看上去从三岁到七岁不等,嬉戏、追逐、玩闹。旁边的老人们在乐呵呵地交谈着什么。这老城似一坛古朴醇厚的酒,在柳絮飘飞的时节,一股醺醺然的气息从泥封里钻出来,弥漫到每个人心底……
顾昊风漫不经心的穿梭于人群中,想着新婚时牵着若水的手,也是穿梭人群熙攘的集市,那时自己还指着一堆泥娃娃,逗她说要她给自己生一群小娃娃,她娇羞嗔怒的表情至今还在眼前,他不能相信这样一个绚烂之极的生命真的从他的世界里划过了。
思绪飘回来时,身体却止不住颤抖,她的气息越来越浓,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远处盈盈立着的分明是他的妻。熟悉的笑脸,纤纤的手指摆弄的正是那个泥娃娃。
顾昊风疯也似的冲上去,抓住那女子的手,“水儿!”他的声音哽咽了。
那女子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流露出的全是惊恐。“你是谁?”转而努力镇静下来“你……你大概认错人了!说着拼命挣脱牢牢钳在顾昊风手里的手。
顾昊风也是大惊,“水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昊,我是昊呀!”俊美的脸已经扭曲的变了形,手却抓的更紧。
那女子勉强挤出一丝笑,仍然拼命挣脱,步步后退,“这位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水儿,我叫蓝绮罗,我的婢女可以作证!”说着那女子身边的婢女也上前拉顾昊风,“你这人怎么这样,放开我们家小姐!”
顾昊风像丢了魂似的愣愣的站在那里,任婢女将那女子拉开。忽而反过神来,追上前去,一把拉住那女子,“你是水儿,我不会认错!”边说边把生托硬拽的将她拉到那个卖泥娃娃的摊前,“你真的不记得了?这个娃娃,这个娃娃你也不记得了?”顾昊风含着泪吼道。吓得周围的鸦雀无声。
蓝绮罗吓得直摇头,“公……公子,我真的不是!你……你放了我吧!”
“不会,不会!”顾昊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方字,“这个,这个是你方家的祖传之物,你也不记得了?你是方若水,——是——方——若——水!”顾昊风歇斯底里的吼着。“三年了,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要像陌生人一样说话!? ”
蓝绮罗快被吓哭了,愤怒的看着这个陌生而又蛮不讲理的男人“不是,不是,我说了我是蓝绮罗!”
“水儿,水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像陌生人一样待我!”顾昊风哭着说。
蓝绮罗不知如何是好,见他软下来,趁机推开他,撒腿就跑。
顾昊风就在后面追她。
满街的人这算是看傻了,古老的城池,哪见过这事儿,人群蜂拥而至。
蓝绮罗身形灵巧,穿梭于熙攘的人群,可是顾昊风施展轻功,不一会还是将蓝绮罗追上了,
“水儿,水儿,我真的错了!不要跑,不要再离开我!我真的很想你!”顾昊风哽咽着将蓝绮罗揽入怀里。
蓝绮罗愣住了,旋即转过神来,一把要推开顾昊风,却没推开,情急之下,咬了顾昊风手臂一下,顾昊风强忍着痛,却仍旧不肯松手,蓝绮罗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脸面,狠命的咬着。
顾昊风一点也不觉得痛,像是丢了魂魄,苦笑着将手渐渐松开,蓝绮罗趁机逃走,边逃边喊“抓流氓!快抓流氓!”
正好一堆官兵路过,拦下了呆呆立在那里的顾昊风,像是掉了魂魄。
蓝绮罗一边跑,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昊风,看他仍旧立在那里望着自己,满眼的绝望与痛苦。没来由地自己的心居然抽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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