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凝雨不安地坐在马车上,恐惧与害怕像狂风卷席残云般卷席着他那疲惫不堪的心。首先是被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欺骗与利用,再是儿子生死未卜,连同现在自己到底何去何从也不知道。
“我叫陈迎光。”陈迎光说道,他在这两年投奔了怀王萧遥远,现在是他最得力的谋士与军师。
“……”萧凝雨只是窃窃瞄了他一下,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那低沉的声音问道。
“……”萧凝雨害怕得哆嗦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通常就是这种貌似平静的局面会孕育着暴风雨;他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任何人,因为他不想再落在任何人的手里,任他们摆布;他要做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他要摆平这个天下的混乱,他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啪!”正在萧凝雨不断地想着,手不断地攥着的时候,他旁边的一声击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同时他惧怕地举起头,几乎贴上陈迎光那阴沉的脸;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让萧凝雨不悦地邹了眉,本能地伸出手推开他。
“呵呵——”马车里传来了陈迎光那不知道是什么笑的笑声,随即那笑声止住,换来的是一个厉色的问题,“我花了两个时辰跟那该死的鸠母讨价还价,还有五千两黄金来赎你这个人可不是要你来当哑巴的!说!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
“怎么了?不肯告诉我名字么?”陈迎光用一只手轻轻地画着萧凝雨那光滑细致的脸蛋。
“想找……女人……就回春楼去!”萧凝雨的脾气也上来了,但是惧怕让他不能完整地说出者一段话;他讨厌那种眼光,马上把那不规矩的手打下来。
“哼哼。”陈迎光笑了,回了自己的座位,心想:他不是那个陆澹的男宠,那么他是什么人能够使陆澹在最关键的时候留在自己身边呢?
思索了半响,终于有了头绪,虽然现在“萧凝雨”还在陆澹的手上,但是陆澹为人那么狡诈,他怎么会让真正的萧凝雨在外面“抛头露面”呢?于是他对着萧凝雨笑了,笑容里有狡诘,有奸谋,有野心。
他眼前的这个懦弱,单纯又无知的人就是真正的萧凝雨。
但是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现在的他眼里多了一份固执,多了一份防备,多了一份坚强,同时又……多了一份哀伤。这个意识在陈迎光的心里扎了一下,自从相见之后,他一直都对眼前的这个人怀有一份相知的情义,因此他不希望伤害眼前的这个人,但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要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一个万丈深渊。
萧凝雨,不是我不惜才,要怨恨的,就怨恨自己错生在皇家……
看到陈迎光突然向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萧凝雨不寒而栗。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萧凝雨不断努力地控制自己,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害怕也要面对这些人,他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正如刘邢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不会因你的改变的。
“我……我叫阿宇,现……在……放我走吧……”
“哈哈!”仿佛听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玩笑似的,陈迎光暗忖:这个男子真是单纯得太可怜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然后道:“你的买身契在我手里,现在你是我陈迎光的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我是……自由的人!我不属于……你们任何的一人!我只……属于我自己。”说着萧凝雨直想冲出去,结果给陈迎光用手捏住他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从此我是你的天,也是你的地;即使去死也要先问过我!”
萧凝雨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置身于海洋的孤舟般,任风雨吹打,任海水卷席,任他怎么想努力地离开寻找他的一片天空都不行。现在到底有什么狂风暴雨在等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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