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班长ＶＳ展飞（第1页）

“你这是？”

“刚从北京集训回来。体院的。”展飞简单交代了一下，似乎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绢子不见了，”他拿出一个礼品盒，匆匆忙忙地说，“给你的，”接着补充道，“我去过她家，房东说她转学了，连我也没告诉。”

戛然而止。

我没有什么主意，拆开礼物——是KENZO的水之恋，很清谈的一款化妆香水。我看看展飞，他着急的神色中显出些不好意思。

我骂他乱花钱，但心里实在喜欢，而且这也是一年来第一次和展飞说起绢子。展飞这时敌意地看一眼水之恋，班长正从里面走出来。

展飞说：“你打工的地方他也要乱闯吗？”我明白他指的是班长。呼，乱闯的是我。我突然悲从中来。

一切都在恍惚中：我的哭，后来哭得扑在谁的身上，展飞和班长谁先动的手······

他们打得很凶。绢子，那时你在哪里呢？终于也有男孩因为我打架了，那不是经常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我累得要死，而你，在哪里呢？

醒来的时候有一碗香甜的玉米粥等着我。

“你烧了一天一夜。快来吃。”妈妈心疼地说，“又没有淋雨，怎么会发烧呢？”

一场病里挣扎耗去多余的精力，我已经平静下来，只有地震余波般的悲伤或别的什么东西让我不时颤抖，全因为虚弱，连颤抖也是没有力气的。

我对妈妈笑一笑：“终于有机会让我也娇弱一回了。”。以前总跟妈妈胡说八道羡慕那些经常晕倒的美人弱风扶柳，自己也想晕倒一回。妈妈听到这典故，宽心地笑了，又哭了，骂我傻。

我找到那瓶“水之恋”，洒在空气里，冰冰的，甜丝丝的，一点也不冲。是啊，正是水一样的味道啊。我躺回床上，坠入黑甜乡。

四季之中，我最喜欢秋天，因为我是秋天出生的孩子。而秋天的梧桐街在四季中也是最美的。到黄昏，细雨点滴，窗里晕出了万家灯火，恰到好处的嘈杂，真实平易得让人泫然。

新学期报名那天的一架让展飞失去了体育队的资格，他索性转到了绢子的学校。对班长而言倒是没什么，这种事优等生比较占优势——就像我妈妈认定了展飞是小流氓，班长是正义一方。班长放在那瓶水之恋包装盒里的嚣张字条“太普通了”也被妈妈误会成香水是班长送的，否则她一定要我扔掉，不准跟展飞之流扯上一点关系。妈妈还假装开明地让我好好加油，“这样才配得上优秀的班长”。我哑然失笑。经过这么多事情，我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喜欢班长的兴趣。路过水之恋时，也能再走进去和静秋聊上一会儿了。所有一切，仿佛平息下来。

“拉拉，生日礼物。”静秋给我一个透明的瓶子，瓶身布满凸起的点点。

“我十六岁生日过去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有种奇怪的预感。

“拉拉，我要出远门，也许要出去很久。”

也许不回来了？我艰难地想起他们，静秋和班长，的对话，想起吃力度过的那天。把玩着手上奇特的瓶子，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但直觉它很优秀。

“呵，这是卡隆，专业的香水，不必奇怪你没听过它的名字。这一瓶可以称之为‘纯粹的卡隆之水’吧，很适合拉拉的味道。春天的时候你可以用上它。”静秋居然，用那种慈祥的目光看我，哈，我只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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