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话。”这样说着,男人眼中却没有欢喜。
该只是客套吧。
佟微扬起头,从45角的角度一脸无辜地接受阳光的照耀。感觉到男人停留在他脸上的越来越炙热的目光,他转身直视带他走出黑暗的人,理所当然地抱怨:“我饿了。”
那人顿时变得手足无措,镇定不再。
“真难得,你竟连他也认不出了……”男人轻笑,似乎对被刻意忽视不很介意。
佟耸耸肩,不置可否,再次申明:“我饿了。”
一抹宠溺滑过眼底,男人转身吩咐:“为佟先生准备好‘那个’房间!”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了佟的手。
佟没有挣扎,竟感到安心。
他们漫步在走廊上,墙上的灯光并不强烈,远方一片模糊,没有尽头。他们向前走着,像走向庞大怪物的口腔。一路上,佟见到了维多利亚时期的巨幅画像、哈瓦那出土的铁罐、中世纪的铜制盔甲、波西米亚风格的百褶裙,还有一堵镶满刀剑的花墙,和一只会说“你好”的麋鹿。
终于,走到了尽头。
“打开门吧,你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说着,男人不再前行,放开了佟被温暖的手。
佟有些迟疑,却发现走廊消失了,身后只有纯白的浓雾。
打量完雕刻有红玫瑰花的门把手,他慢慢看向门内:这是个不同于身后的明亮世界。郁郁苍苍的白桦林与一人高的红色仙人掌相映成趣,湛蓝而柔软的天空中,不时有红黑相间的海鸥飞过,远处传来海浪拍击峭壁的喧哗,还有秃鹫孤寂而嘹亮的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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