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前言（第1页）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长相见。

——冯延已《长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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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花雕窗棂前，一素衣女子头微低，正清声低吟着：“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小姐，天凉了，您还是回里屋休息吧！”站在素衣女子旁的一绿衣女子略显担忧地轻说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素衣女子恍若未曾听见绿衣女子的话语，仍旧低低清吟着，单薄的身子在这暖春中却越发显的凄凉。

“小姐，……您已经在这立有近一个时辰了，这里风大，您身子骨不好，要是，要是……”丫鬟的声音已经有些哭意，“明天，明天是三小姐的大喜，您，您要是病了，那谁来主持婚礼，那这个家又谁来支撑？小姐……”

“喜春，你觉得……我这么做……好吗？……值得吗？”小姐——素衣女子终于回应了她的丫鬟，只是那平日里温婉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莫名的空洞，仿佛整个人的魂儿不在了似的。

“小姐，喜春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喜春知道，不管您怎么做，您都是为了大家，是替大家着想，您是一个好主子。”喜春回答的很流畅，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为了大家？好…主上？”小姐头更低了一些，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呢道，“我多想不再为了大家，而只是一个只为自己喜只为自己悲的自私的人；我也不想再做这个主上，无拘无束似云随风多好……”“好”字刚从嘴中说出，小姐转身就往里屋走去，她明白有些事只能心里想想，嘴上偶尔叹息一下，实际上什么也不能做，因为-----这是命，不能抗拒也没法改变的该死的命~~~~~~~~~~~

看着小姐黯然的背影，服侍她多年的丫鬟怎会不知道小姐的心思，可是，有些事她可以听，可以看，可以知道，但一定不可以想也不能想，因为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没法控制的丫鬟~~~~~~她又能怎么办呢？

春风打着转儿在窗前的林荫中徘徊，地上那些刚刚落下的枯叶子也跟着打着转儿飘起，虽然天气已经进入了暖春，可那长了绿芽的枝干上还是有一些枯叶舍不得离开——“树大有枯枝”，人大了，也难免会有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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