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这样?”杜安微露难色。
“我早上喝了太多的水,就这样。”
“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去洗手间大小便吗?”琼质问。
“我就是没教养,我很脏。”我咬住小指,嘻嘻的笑。
“不可理喻!”
“那你今晚还要住这间吗?”
“当然,更换一下被褥,有何不可?”
“可是,我习惯养成的很快,我担心什么时候我还是会过来在这里撒尿。”
“你——”
琼哑口无言,但这房间里却有三个人同时笑出声来:我投给角落里的佩吉一个赞许的目光,她理解我;至于另一个能够在此时微笑的人,自然是昆廷,虽然他未必是善意的。
“算了吧,算了吧。”杜安陪着笑脸。
我冲昆廷眨眨眼,这是我们在今早刚养成的默契。
“疯子!”琼拉起佩吉就走。
“这——该怎么办?”杜安看着我,有点不悦。
这我早就料到了,他昨夜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太甜的东西对我的健康没有好处。
“洗干净,收拾好床铺,然后从今晚开始让她搬过来睡,如此而已。”昆廷走近我,声音柔软异常。
杜安叹口气,无奈地退出门去。
我跟昆廷面对面站着,对视,同时微笑。
“你的创造力再次让我叹服。”他伸手捋捋我的头发。
“你也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我想伸手抚摸昆廷,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停在半空,进退维谷。
“怎么?就因为我帮你说了几句好话,就良心发现舍不得弄脏我的衣服了?”
“你别再研究心理学了,干脆到医院代替X光帮病人透视拍片好了。”我调侃他。
“也就是说我刚刚说对了?”
“我讨厌你这时咄咄逼人。”
“我-爱-你。”昆廷不合时宜的突然表白,可我知道他的诚意,也了解他的目的。
他轻轻拉起我的手,慢慢放在他的面上摩挲,眼光流转,他是个美男子。
“我爱你。”昆廷进而把我拥入怀里。
“我知道。”鼻腔微微发酸。有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我蓦然发现我们原来如此契合,可是,为什么我还要坚守某个信念?那个我一直以为很有所谓、至死不渝的信念?
人总是容易败给某个命定的念头——每个人都在出生前被恶毒地指定了他们一生所要背负的罪孽——而我,更是疯狂地笃信着某个教条,死不悔改。
那个关于唯一、关于爱情、关于初恋、关于魂灵的秘密。
“我从来不懂得嫌弃,一切异样的、不健全的、甚至是肮脏的东西,你的东西。”昆廷轻轻的说话,似乎更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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