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第 1 章（第1页）

彩云归

1.

幽谷竹深。

天是晴天，连一朵乌云都没有。历上说翌日是宜行婚嫁的吉日，历是值得信的。

战时避难来此地隐居的一族，传到我和姐姐这代，是没有男丁的尴尬境地。好在权势没有了尚还有些银子撑门面，即将入赘的这位据说是面相一表又才情上上的人物。

入谷的路有些崎岖，加上姐姐在出阁前不宜抛头露面，娘亲于是让我去入谷必经的桥头迎他。

他一个人来，背上是石头灰色的行囊，眉宇间没有物喜己悲的颜色。除了一袭红衫，我不能确定他就是我的，姐夫。

可是他先对我说话了。“你和你姐姐长得很像，除了那一双不安分的眼睛。”

俯下身来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跳下来牵住马头，走在我身边。桥下的溪水潺潺的流着，正午的阳光很细碎，照在清浅河床上一个坎一个坎的闪光。

我们一路走着。马儿偶尔不耐烦的甩甩尾巴，人倒一句说话也没有。竹叶突然一齐剧烈的摇摆，和刚才的轻柔的和风迥异，像是别有意味一样强风嗖的杀到面前，豆大的雨点骤然砸上头顶。

只一秒，就那么心神恍惚的一秒，天庭从头到尾裂了一条完整的口子，连天连地的瓢泼大雨。

雨水在夏季的山间蒸起雾气，前行的路几乎消失不见。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靠近了他。一只大手伸过来，准确无误的牵住了我的。他左手牵我，右手牵马，耳旁只有滂沱的巨大雨声。我们牢牢的拽住对方，摸索一步才前行一步。

2.

翌日，行礼。障风一起，红绸万丈飘上天际。绿林清水之间泼了血一般渲染。我看见姐姐盖头下如花的容颜，以及他那只掀起盖头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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