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第 2 章（第1页）

事态发展几近严重，朝中已有人上奏要除妖妃。可怜她这当年的正妃，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如今成了妖妃。

皇帝力保她的性命，但这腹中胎儿已是不能留，怎么可以让叛党之后生下皇子。那是她唯一一次歇斯底里地求皇上，连当初满门抄斩都不曾如此刚烈。她甚至威胁说，“如果你不让我生下他，那么连我的命一并拿去好了”。他也被逼急了，瞪着泛着血丝的眼睛看她，一把将她推至墙边，咬牙切齿得对她说，“如果你死，我必定让你□□后五马分尸”。

她怔怔得看着他，大笑，“你不是已将我满门抄斩，哥哥不是懦弱之人，若是被你捉到，不用你赐死，他自己也会自行了结，你以为我们柳家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旻宁乱了分寸，“他那三岁的儿子，柳家如今唯一的香火，你也不在乎吗”。

半响，她没有说话。而后只是不停的笑，大笑不止，笑得听得见的宫人都心里发慌。旻宁不忍看她，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不要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对不起……”

柳伊面无表情地喝下堕胎药，不吵不闹，反是在旁的宫人哭得一塌糊涂，尤其是初月。她拿手帕沾了沾嘴角，姿态优雅得仿佛喝得是玉露琼浆，她一手轻轻得抚摸腹部，呢喃着“不会再有了”。

那天后，她交代初月在她每天沐浴的水中放下麝香。

这事，她只交代初月一人，行事隐蔽，半年后皇帝才知晓。

旻宁在乾清宫听太监回报时已是暴跳如雷，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碎。见到柳伊时，还什么都来不及说便已一掌将她挥倒在地。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伊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想干什么，事到如今倒是他来问她想干什么了，怎么让她喝堕胎药的时候不问，怎么将她满门抄斩的时候不问。她爱他，从前为他忤逆家族，也从不觉得不值，只是到现在，她从前有多爱他，如今便有多恨。一步步走来，她以为是美好的将来，竟都是错。

她缓缓的站起，伸手拨了拨裙角，“旻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便是一辈子，再也没有寻回的可能”，她慢慢走向皇帝，眼中带笑，修长而消瘦的手轻轻地抚上皇帝的脸，“我当年有多痛，你如今可是知道了”。

皇帝的眼睛原本就因气急而通红，此刻泪水竟像是断线的泪珠不停往外流，柳伊也有些慌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流泪。当年三皇子的母妃被逼死宫中，父皇被太子软禁，一直在他身边的一个心腹竟是为柳家办事，这一切都没有让他如此悲伤。那是他都是咬着牙撑过来，从不示弱。

柳伊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急急将他脸上的泪水抹去，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也早是泪痕斑驳。旻宁将手附在她的手上，额头贴额头，若旁人看来以为是在说什么催人心动的情话，但这对相爱的人，心里都早已是千疮百孔。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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