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再见你,帘外芭蕉逗了翠绿,门上小环惹了铜绿。
私塾内,我提笔画着清江小镇的烟雨,墨色在宣纸上大幅渲染,山清水色中藏个你。窗外,小池塘里,月色以被打捞起,而我在等你。
你站在我身后,不出声的细腻。然后,你轻轻附上我执笔的手,牵引我的手勾画美丽的风景。我可以闻到你身上淡淡的梅花香,侧眼看,你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你身上的每一样东西,无不让我沉醉。
落款处,你与我共同执笔,我写高逸轻,你写柳卿。互相交换写彼此的名字,仿佛也刻进了我千年的秘密。
“卿,先生说,要是这次我考上了状元,他就把他的女儿袅袅妹妹许给我。”
“是吗?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我轻声如叹息一样说出的话,里面伤感的颤音连我自己都欺骗不了。
你听后,没有在说话,转身离去。白色的衣随微风飘动。屋外月光把你的背影照亮,随后,又把你的身影抹去。
想起离开仙界时,得到了这两把伞,一把白色红梅,一把墨色点星。我带着这两把伞决然离去,只为我爱恋千年的你。
你可知道,我已经守护你千年。你可知道,我已爱恋你千年。你可知道,我为你放弃仙籍,只为和你相拥今世。纵使我们同为男子,而我依然在等你。
千年前那株白梅化以作今世这把白色红梅伞,而我依然在等你。
等那个我误入凡间和我种梅的你,等那个冬夜下和我赤脚坐在清江边看点点繁星的你,等那个雨后在芭蕉树下说会与我相伴永世的你,等我的那个你。
回到房内,把这幅和你同画的烟雨挂在床前,灯下复习,等待与你共同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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