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练球之后,这项人们喜爱的运动就送了我和大包一个礼物——浑身酸痛。
寝室在5楼,每下一阶楼梯,就能听到我们悦耳的悲鸣声。哎哟,哎哟,哎哟。配上我们痛苦又无奈的表情,实在是太动人了。
早上军训完,就感到很不舒服,一会冷一会热。“该不会是疟疾吧?”我边撑着酸痛的大腿边吃力地往寝室楼上爬。
到门口,狠K门。没人应。
小印他们不是先吃了饭回寝室的吗?我一阵心烦意乱。又猛砸门。好似擂鼓。
终于有人开门,大包提着裤子:“敲这么响,这么澎湃。”
“是的啦,大包在厕所,我在阳台没听见嘛,这么over。”
初次觉得心火很旺:“阿爸我人不舒服啊!!”声音之响响到上青天。然后在他们的诧异下我气冲冲地撞进去,腾腾爬上床,倒下就不动了。
寝室里一片安静,只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烦乱纠结,我把头埋进枕头,独自生闷气。
人的极限都是在一个临界点徘徊,只要有一个点被激起,就会全面爆发。多天来的疲惫就这么把我给搅乱了,毫无预兆地。
没听到谁的声音,我也不想听到谁的声音。然后,迷迷糊湖地,睡着了。
我睡的不深,很累,没做梦,很想醒又很不想动。
过很久,隐约听见小印小心地说话:“式薇,快两点了,军训要迟到了。”
我支吾了一下,装睡,不想回答。
再就感觉到床在晃,一个人往我床上挪。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要把那人推开。
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头。
“呀,式薇啊,你发烧了。”大包乱了,“怎么办啊,她额头好烫啊。”
我不知为什么,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式薇啊,你是不是很难受啊,你别哭啊你别哭。”大包自己都带了哭腔。
然后圆满冷静地打了电话给小于老师请假,小印找出我长袖的外套,大包骑车把我运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点滴的冰冷渗透到皮肤的最深处,我的眼泪也在脸上留下了泪痕。披着几个人的外套,我被安置在输液室最温暖的角落里,安静地输液。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很多我想说的和我说不出的哽咽在我的喉头。我安静地接过圆满递来的热开水,用虚弱而细小的声音说:
“谢谢。”
难得煽情了一把。
下午4点多,许多同志带着大部队来校医院看我。居然是排着队伍进来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应式薇同志,你怎么样啊。”小于老师那口气,简直是在看望受伤官兵。
“还……还好。谢谢于老师关心。”
“身体很重要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哦,是的,呵呵。”我面部抽搐,心里暗自忖度,我真的这么重要么,都上升到革命问题了。看来我应该满怀激情,拍着小胸脯说,我没事了,我会为革命事业奉献我的一切的,这样才对。
开了药我就在簇拥下回了寝室,三人把我七手八脚地扶到床上安置。一个个地呆好陪我聊天。感动满满满。但是由于我体力不够,回答依旧很虚。
“式薇啊,要好好休息啊。”
“恩。”
“式薇啊,要多喝开水啊。”
“恩。”
“式薇啊,大小便后要洗手啊。”
“……”
某人被狠拍背部的声音后是两声不好意思的咳咳,然后话题继续。
“式薇啊,你是不是体质本来就不好啊。”
“是啊。”
“式薇啊,小于说你明天休息一天不用练了呀。”
“恩。”(简直是太好了!)
“式薇啊,今天这么多同学一起来看你的时候感动不的啦?”
“感动的咯。”
“式薇啊,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班里有几个男生看你的眼神啊,好心疼的呢!”
“……”
话题再次冻结。
事实证明我们这群人的温馨做作戏码从来都不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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