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成空
刚刚看了个很让我感动感慨的文,自打怀孕后,看文少了很多,看过后让我想写点什么的,这是唯一一篇。《色已成空》初看貌似文不对题,看过后才发觉,作者或许是满怀了怅惘思忖良久取下的,往事已矣的那种情怀,会让所有经历过那段青葱岁月的人甜蜜又微酸的忍不住往自己的青春联想。
一直以来,都最喜这种平实干净的文风,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仿佛听一个温文和善的人用略深沉的声线讲故事,听着听着,便恍惚了,不知是被故事的内容吸引,还是被讲故事的声音诱惑。我努力了很久,也不能达到这种收放自如的境界,见此文,更加汗颜。
就如同我曾经的那些同窗旧友,在漫长的中学岁月里,时时让我产生深深的自卑。我付出许多努力才能达到的程度,别人谈笑间轻松超越,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挫败?人与人,竟有这样大的不同,我是泥,彼是云。这种情绪陪伴着我度过了整个青春期,使我不需经历更多的挫折就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良苦忠言。
那时,似乎更喜欢安静的活动,读书、下棋、听歌,就连运动也是不多说话的流汗,合得来的几个朋友,骨子里都是顽劣异常,不为老师钟爱的。或许内心深处,我是渴望这样叛逆的自己,一无是处好歹也很难为。然而,临毕业,曾经坐我后面的男生,某一日忽然对我说,他觉得我是班里面孔最漂亮的女生,最难得是温柔沉静,哑然再哑然,原来在父母以外的人眼里,安静也是一项长处。几年以后,深夜接到假期归国的感觉并不算太熟悉的同学电话,约即时相聚,看一眼钟点,礼貌拒绝,婉拒良久,他竟说我一向这样骄傲,啼笑皆非,原来自卑可以被解读成这样。于是知道,别人眼中的自己,与父母眼中的自己,自己心中的自己都不一样,迷茫,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那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久到许多习惯爱好都已改变,久到我以为已经忘记那些过往,觉得现在的一切才是原本属于我的生活。然后忽一日,跳出个人对我说,你那时棋下的真好,很想再和你下一局……我无言,那棋盘,已蒙尘十年,我几乎忘记自己会下棋。看这文,就是这种感觉,不经意间让埋在尘埃中的过去又显露出来。
曾经,和那时欣赏的偶像级男生在网上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和我一样有着深切的自卑,原来……原来……于是,一下子就放开了,很是奇怪,为什么当时从来不曾和人聊起自己的压抑?早聊起,说不定那几年的光景会愉快得多。
那时当然也有许多快乐的日子,不过始终都处于紧张压抑状态,快乐似乎也透着苍白的底子。少年时代就这样沉寂落寞的过来了,闪动着耀眼光华的同窗,今日在各自的岗位上为不同的老板卖命,不过口袋丰鼓程度有别,年少时的理想,渐行渐远,激扬的气概浑没了踪影,昔日光华在万千人中褪去然后归于平静。时间真是最好的磨砺,再锋利的棱角也会在遗忘中悄然腐蚀掉光泽,是平庸,亦或是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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