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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页）
我要离开。
去哪里？
不清楚。
但必须逃离。
唯一确定的是，这并非出于恐惧。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就算那长剑真的刺下，也只不过是偿还偷来的那份幸运罢了。
其实，让我真正清醒的，是持剑那人，眼中的决绝之色。
我不知那一刻他心中是怎样想的。
但若换了是我，即使面前的躯体换了灵魂，只要还能寻到逸飞一丝一毫的痕迹，我都不会让他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可是这个人，前一刻还在我身上寻找爱人的痕迹，下一刻却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可笑我居然还选择留下……
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像那夜匆忙的逃离，也不过是带走一段回忆。
想了想，仍是穿着那件外衣——毕竟也没别的衣服可穿。
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时，果然见到了齐非。
他挡在门前，表情似乎并不惊讶：“公子是想要离开？”
我轻轻点头。
“公子为何变了主意？”
“你可以去问秦欢。”我淡淡道。
齐非俊容不改：“江公子，若是就这样离开，恐怕你会后悔。”
后悔？
也许会吧。但是……
“如果继续下去，我或许会更加后悔也说不定。”我勉强一笑，“总之，告辞。”
“江公子！”
齐非低呼，身形闪动，顷刻挡在我面前。
“要拦我么？”
“是的。”他沉声道，“公子若执意如此，我也只好……”
“让他走。”
我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秦欢临风而立，声音冰寒依旧：“随他去。”
齐非怔了片刻，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声地让开了道路。
既然如此，那么……
“告辞了。”
我向秦欢道，而后决然转身。
这一去，最好便不要再见。
“等等。”
我停下脚步，望向秦欢。
为什么又要叫住我……莫非他反悔了？
他却一扬手，抛过来一样事物。我下意识接住，然后诧异地抬头。
那是……一把剑。
“这是他原来用过的剑，你带着防身吧。”
剑鞘盘丝镂花，极是精美，上刻二字：饮冰。
拔出剑，白亮的锋芒，果然如冰似雪。与那个人，想必很配。
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多谢”。
手中的剑越发沉重起来，我匆匆将它收入鞘中，转身便走。
走……
走……？
可是，为什么脚步在这一瞬间竟如此沉重？
为什么？
是你，不想离开吗？
身体忽然一紧，一双手臂环抱上来，我愕然地扬起头，却只见一对深不见底的黑眸。
“雪……别走。”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别再离开我。”
他身材高挑，我被他拥在胸前，可以清晰感受到每一下有力的心跳。
“雪……对不起。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现在还无法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曾负你，也永远不会负你。”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脆弱。眼泪毫无准备地就会流出来。
可也许，是在代替谁流泪吧，我并不感到悲伤。
这一刻我清楚知道：我无法挣脱，叫做秦欢的这个男子。
“叫我林远吧。”我闭上眼睛，轻声重复，“叫我……林远。”
是谁在哭泣呢？
我，又是谁？
时空茫茫，该向何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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