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十（第1页）

“哥！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电视里传来女生娇柔做作，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不起，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明天我就要订婚了。”接下来男生故做伤心的语气回答。

何文凤坐在沙发上看着庸俗的韩剧，嘴里嘟囔着。

——哟！这女的真是作孽哦！

——哎，我说这男的真不是东西！

——可怜的孩子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哦！

——命好苦呀，怎么受得了哦！

顾遇遥在厨房里洗着布满油污的碗碟，天气很冷，但她仍然用冰冷的自来水洗着，好象感觉不到冷。

面无表情地在洗手池里洗手，反复地搓着，直到两只手都变得通红。

偶尔抬头把挡住眼睛的刘海轻轻拂到耳后，但不一会儿还是会倔强地垮下来。期间看见窗外的几个穿着过时的花棉袄，擦着廉价口红的中年妇女在一起嚼舌根，几个刚上小学的小孩因为没考好被妈妈骂哭了。

电视机里依然散播着男女主角矫情的对白。

顾遇遥听着听着就觉得恶心。

用抹布把手上多余的水分擦干净，顾遇遥吸了吸鼻子，倒了杯开水，走到客厅桌子旁，把上面的瓶子打开，倒了2颗黄色的药丸递给何文凤。

“妈，该吃药了。”

“……”

“你先把要吃了再看。“

啪！

何文凤用力打下顾遇遥的手。

“吃什么吃！我没病吃什么药啊？！”

顾遇遥弯下腰，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地把玻璃碎片拾起来。

“可是医生说你……”

“你他妈的听他胡说！”

啪！

刚拾起的碎片又一次散落在地。

像极了顾遇遥现在的心情。

“我去再给你倒一杯。”

“贱丫头你听别人的都不听我的是吧？”

不理会何文凤的咒骂，顾遇遥把水段到她面前。

“……”

啪！

“你个死丫头！养你有什么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同于前面的声响，这一声没有了以前的清脆。

接下来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耳光声，何文凤的咒骂声和顾遇遥的带有哭腔的求饶声。

“妈，你不要打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弄堂自始至终都是宁静的，突如其来的吵闹惹得邻居们从家门里探出头看热闹。

但热闹毕竟是热闹，人依然是冷漠的，只是有人会扯着嗓子和邻居说说家常。

——那女的怎么又发神经了哎！

——不是都说了她脑子有问题了嘛。

——哎！她那个女儿也整天像被阴气裹着一样。

——造孽哦，不过要是发生了点什么才好。

——是呀，这弄堂好久没热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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