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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出来的就是老冯，普普通通，是那种最典型的中国老人，典型到你下次见了他也未必能记起来。他掌管整个班子，席清后来才知道，这是蓬津最顶尖的戏团，在全国也数一数二，它如此成功，老冯是头号功臣。

“老冯，这个是刚来的丫头，自称会点啥，先放你这了。”老鸨转脸对着席清，眼中浓浓的威胁神色让席清打了个冷颤，“若是她撒谎，我再来把她接回去好好调教。”

“呵呵呵呵……”老冯只是笑。再普通不过的笑，不夹杂审视、情绪、回应、掩饰的笑。老鸨也不说什么，转身便走，只留下浓浓的脂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你随我进来吧。”

“……”

小屋里只几个乐师在吱吱呀呀地拨弄着他们的乐器，仿佛没有人在认真练习，懒懒的气氛让夏席清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这个屋子的角落里是个仓库，门开得比一般大上些许。老冯掏出一串钥匙，拈起一把大个的，对着锁眼左右捅了捅，又戳了两三下，门这才打开。

房间里的窗户已经老旧，但这时的阳光透进来已足够分明，老冯发话：“你会什么自己在这里挑捡吧，我在外面等你。”

“多谢了。”席清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少说少错吧。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精致无比的乐器，金银做底，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诱人的通透。纤指轻轻掠过，金石的单脆与嗡鸣听起来舒服极了。

席清扫了一眼屋里的种种值钱的“宝器”，浮现脑海的音律将自己的心境也改变了，既然到了这个世界，就勇敢的生存下去吧。

“琵琶拨尽相思调，郎君呐，你将身何处？可曾得忆奴家？……”手中的琵琶美丽非凡，不知不觉嘴里就哼起了小调。

她并未驻足，放下琵琶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把乐器。

最后，在房间深处，席清歪头看着面前交叠着的闪亮霍琴和柳琴背后探出来的一个木质马头，嘴咧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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