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3
扭开门想要倒杯温开水给自己,却完全出乎意料地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爸?!”看到父亲抬起头看他,亦儒赶紧走去一旁打开客厅的灯,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父亲。“爸,都跟你说了那个灯光线很暗不能看东西啦,而且你不是要睡吗?”
“喔……”放下报纸的老人被儿子念的愣了愣,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过去:“东西都收好了?箱子够用吗?”
“恩,差不多都收好了。”亦儒从茶几上拿了两个杯子去倒水。“爸,我就不帮你倒茶咯,喝点温开水比较好入睡!”
端着两杯水走回到客厅里,把其中一杯递给父亲后,亦儒走到旁边的单人座沙发边坐下。“刚刚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应该是没遗漏什么了。”
“嗯,那就好。”说着亦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爸……”杯子被亦儒握在手里转了又转,最终他还是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架在两腿之间看向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所有东西都要搬过去吗?”
“其实现在只是一些平常没有在用的东西,毕竟我们现在还是都在工作。”听到父亲的问话之后,亦儒想了想才回答。“所以只是想先把杂物都整理好搬过去,真的要住过去应该也还没那么快吧……”
看着父亲听完后微微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亦儒隐隐地感到有些发憷,不自觉地两手握紧,等着父亲可能做出的任何评价。从过去到现在,父子俩从来都没有真的很直白地谈过这件事情,每每提起都只是点到为止,好在彼此也算是心知肚明,并没有什么误会产生,更加没有发生曾经想过的巨大的家庭革命。有时候亦儒也在想,自小就格外严肃甚至刻板的父亲是如何平静地接受关于自己和吴尊的这一切的?是因为父亲真的老了心宽了,还是因为自己和吴尊一直以来坚信的用实际行动征服别人的心。无论如何当母亲和姐姐告诉他父亲可能已经松动的时候,他还是又惊又喜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然而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还是要面对父亲的,比如现在,他依然紧张的满手心的冷汗。
“你们……真的很想住在一起吗?”亦儒觉得父亲问出这话的时候好像很困难,但听到父亲这样说的感觉,不得不说真的很棒。
“恩。”微笑着朝父亲点点头,声音不高但口气很肯定。“我们考虑了很久,我们希望将来能够住在一起。”
“不要老是让人家照顾你,别人家毕竟不是自己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顺着你的意思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亦儒甚至有些时空错乱,当他终于想起来同样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时候,耳根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爸,你又不是嫁女儿,干嘛把姐结婚那时候你跟她的那些跟我说啦!”
“奕儒,快去睡吧,很晚了。”老人顿时也一窘,皱皱眉头没说什么就站起身来径直往房间走去,留下亦儒一个人在客厅里不明所以的傻笑。
重新躺倒回自己的床上,亦儒把手机握在手心转了几圈,然后又放回原处。他决定先不跟某人说这件事,不然他又要乱得意了,这样好没成就感。关了灯把头埋进枕头里,无比熟悉的只属于自己家的气息扑进鼻息里,突然之间竟然有些不想搬家了。不过转念一想,脑海里映出某人变身绿巨人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他还是微笑着,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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