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桐篇
3年……发生的,未卜的,已然又是无数的让人难算。事过境迁,物是人非,过去的小桐,为什么变了那么多…是不是经历的坎坷辛苦太多,导致萌芽的一种感情破土而出,收都收不回。
成熟的背后,还是三年前的那种稚嫩的气息。枫兀自那样的不羁,这从他的信中可以读到。每年的4月15,他都会在这个大雪皑皑的圣诞节给我们写一封信。信的内容看上去跟他一样,还是黑白灰的简单。不过实质上不是那么的简约。信的字眼里,含着他很多的感情,从字迹其实看得出,他是字斟句酌过的。或许,他撕掉了很多张信纸才能写出这样的一封信给我们吧。
回过头想想,一切过的确实很快。三年,我跟君在一起三年了。自从那天从咖啡厅回到家,却莫名的发现枫带着他一点点东西离开了。那箱小小的行李里,好像把我给他的一个盛满许愿星的星星瓶给带走了。记得,我还跟他说过,星星瓶可以带给你很多很多的幸福。可貌似看上去,他并不幸福。因为他在第一年的信里写道——“那个可以有很多很多幸福的东西,我带走了。不过,在带走它之前,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很想去拥有的幸福,只是,还是没有守住。”
我想,我给卖星星瓶的大叔又给骗了。君早说,许愿星好像没多大作用,可我还是不信。但如今,我觉得君的话越来越赋有真理性。不是吗,靠着星星瓶等妈妈回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妈妈当初走的那么坚决,她怎么还可能回来……
今年,第三年——
4月15日
打开信箱,枫寄来的信。
“小桐,你过的还好吗?我现在还带着那个星星瓶,不过好像没多大作用呢。爱慕我的人无数,但仍然没有一个真正倾心的人。记忆是抹不去的吧,我也不打算格式化我的大脑了。只是,我收回我说过的一句话,即使你早已经遗忘在某个尘封的墙角,我也要收回,因为我没有达到…….”
“话?什么话…”小桐托着下巴一点点滴水般收集着所有枫的话。
一边走在绿荫树下,一边斑驳的影子映在小桐的裙摆上。
裙摆,缀着梧桐叶的花案。
轻扬,飘动,随意。
“妈妈妈妈,我不要你把那小孩接到我们家来!”一个小孩拼命揪着母亲的衣角抗议着。
“小小,别耍小脾气嘛,宽容一点。”母亲嗔怪道。
“不行不行!你是我的,妈妈,你是我的!!!”小孩站在街道上,不停的叫跳着,样子可爱的逼人。
一道白光从心门间一晃而过——
白雾渐渐散去,电影般的回忆使得小桐停住了脚步。
“这是以后我们的房间,你跟我住一间.”
“可笑。”我轻笑到。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我的。”
…….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我的……
风卷来了旋舞的梧桐叶;风止,叶落。
正是金黄到烂漫的季节。
飘落,在白色的高跟鞋边。
黑白灰,曾经的世界……
[12]
枫的脚步停留在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旁,仰望那华丽到悲哀的叶子乱颤的光影,枫露出了浅浅一笑。
“小桐,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秘密。当年在校园里,那个孤傲的少爷就是我。我一直在注视你,因为你看上去符合我的傲气与冷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只是后来离开的太久,我想不到你会住进我家。我也始终不知道,你就是那个我默爱的女孩。当我知道的时候,是在你送我的星星瓶中发现了一张纸片,上面贴着一张大头照。上面的你,笑的是那么勉强,在那些满面笑靥的同学中间,让我心动。”
踏着满地的梧桐叶离去的背影,还是那么落拓。只是不知何时,多了一点寂寞;在背影的亦渐模糊,树与树之间袅绕着梧桐叶的香气。
踯躅过在爱情与友情的边缘,如今仍然在那一片棕色的回忆中徘徊不定;四月的流星,跨越过天际,留下的痕迹,淡淡的,浅浅的,无法辨认当时背负的有多重。
一切,都在岁月中流逝,在青春中肆意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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