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盟誓（第1页）

含情盟誓意中人，决不空门正法身。

也许是雪地上留下了脚印，也许是青鸟的叫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也许是有心人制造的猜疑，也许是佛终于开始为我的不虔诚生气……总之，是我本身的行为让有心人窥视也好，是作为法王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人觊觎也好，在我将满二十受戒比丘的日子，逻些的大街小巷忽然被各式各样的流言所充斥。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了，但随之而来的竟是一阵坦然！是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我不可言语的爱情终于第一次曝露于人前，指责也好，非议也罢，我相信我能够撑起这一片天！

最最令我担心的还是她！流言似乎还没有指向她，可是卓玛身为理塘辅地司桑吉家的大女儿，我怎么忍心让她承受那种众目睽睽之下千夫所指的羞耻与尴尬。忽而听到鹤鸣，我心中一动，连忙双手结印：“天空洁白仙鹤，请把双翅借我，不到远处去飞，只到理塘就回！”我随手把这写成信绑在鹤脚上送给她，为了保密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盼望她看到我的字能给我捎来一点消息。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她的回函，我不顾天将破晓马不停蹄赶到错那，在我们往常见面的门隅拉沃宇松下等她。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于是牵起裙摆向我跑来，我接住她投入我怀抱的身体，久久久久不愿放开。我贪婪地闻着她脸上的幽香，问她：“是积雪草？”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积雪草，学药学时知道的，能够舒缓日光对皮肤的伤害，给肌肤带来温润与安抚，她喜欢这味道，我便常常制成香粉送给她。“还够用吗？”想起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些时候了我又问道，她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你是在担心吗？”这次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急了，终于放开她。

入眼是她愁苦的脸“我要死了。”“什么？”我禁不住脸色大变。“我要高兴死了！”卓玛突然笑靥如花，扑过来搂住了我。“坏丫头，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快被你吓死了才是。”“人家真的高兴嘛！”“高兴也不行！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你再说那个字！”“开玩笑也不行？”“不行！”她小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赶紧转移话题：“傻丫头，你高兴啥呀？”“不告诉你。”她转了个身。我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肩“不说今天就不放你走了！”“不放就不放吧！反正从今天开始，我终于可以和你一起走在阳光下了！”她的话似叹息似哽咽让我住了笑容。

“不可以！”糟了！我扳过她的身体，她眼中的泪已经流了下来，果然还是把她惹哭了，擦着她的泪我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现在还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那明天……法旨就要……”我抬手阻止了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没有法旨。”“那明天的比丘戒……”“不受！”“你……你不过说说罢了！”她说着眼睛又湿了。卓玛心性乐观坚强，从不轻易掉泪的，好心痛！于是我抱过她，额头相抵：

“我瓦赤喇怛喇达今日在此以生命起誓，

今生今世决不有负于你，

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所有我也愿意，

即使明天法旨降下我也决不皈依，

从今以后，你的微笑就是我的菩提！

……”

从那一瞬间，看见你委屈的泪眼，我爱情的星星之火终于燎原；从那一瞬间，我心甘情愿，把我的生命与你的感情兑现，立下誓言，以吻封缄！

只盼有情成眷属，不思量处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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