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第 1 章（第1页）

一个人的战争（一）

星期六，对我来说别无他恙。没有工作，似乎每天都在休息，无聊的打发悠长的日子。早晨10点钟起来。洗了脸，刷了牙。去楼下吃了早点。我喜欢吃碗稀饭和柔软白腻的小笼包，然后去菜市场买中午和晚饭要吃的菜。今天又下雨了，光线比较暗淡，有时候我比较喜欢这有点灰的颜色。似乎可以把自己隐藏起来。忘了带伞，回到家里头发和鞋都湿透了。心想下次一定要记得带伞，如果生病了，就有些糟糕，没有多余的钱看病，也没有心疼我的爱人，我必须好好照顾自己。

随手翻开一本鲁迅文集，里面的文字在眼前跳跃，文中的人物是那样的鲜活生动，打开博客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今天的心情，我的心情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色调，仅靠回忆取暖。

他离开我已经很久了，久得我快要忘记了他的笑容。我翻开箱子，底下放着一个秘密，摸出那木制的相框，那里嵌着我们曾经的合影。绿树的背景，生动的脸，枉如我们的青春。他是那么好看，宽阔的额头，明亮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轮廓，浓浓的眉，还有那能够给女生带来安全感的笑容，笑得那样自信，那样精神。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露出狡黠的酒窝。抱着照片，开始悄悄的啜泣。原以为可以不再为他哭泣，原以为心已麻木不会再有疼痛。可是今天，在他离开六年时光的今天，我只想好好地流泪，为了自己。

我一直叫他哥，只要我那么轻轻地呼唤他，他的目光便集中在我身上。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这目光，只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从他回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注定我们的相识，他是这个城市的孩子，只因为父亲是军人，一家人在居住在新疆。父亲退伍了，他也就来了。上初三那年，他来到我们的班级。他常常微笑，很沉默。我们回家的路有很长一段是相同的，上学放学我们经常相遇，最初我们没有语言的交流，他只对我微微一笑。初三的功课复习很紧，我们的脚步总是行色匆匆。而那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特别早。那天，上完晚自习，已经很晚了。我心情很乱，几道难解的数学题让我忧郁起来。窗外已经飘着茫茫的大雪。走到马路上，一股冰冷的风迎面而来，冷得透心。我从小就害怕冬天的寒冷，也许因为我是那么软弱，对世界那么胆怯。可是我喜欢雪，连鲁迅都说，雪是雨死了的灵魂。那么雨就必然有那么一刻化着雪，这雪也就带着一抹苍凉的色彩。我就在黑暗的夜里，一个人行走在雪中。我想快点回家，可又贪恋这孤独的感觉。我的心和大地一起孤寂了。也许是我在路上走得有些久了，也许他读懂了的我孤独，他不知从哪里出来，来到我的身边，说道，“我看见你走得很慢，走到前面永新路，我就想回来看看你，你的头发让雪花弄湿了。”说着他解下蓝格子围巾披在我头上。那是我第一次很近地看到他的脸，轻切的微笑着，温暖的酒窝。“别冻傻了，你看起来很冷，打颤了！”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惊讶，这场雪把他带到我身边。我突然觉得他像一个太阳，我心底的太阳。他清澈的声音又传来了“我打车送你回家，你看来真的会感冒。”他跑向街道中心，挥手拦车。冬天的夜晚，街道很冷清，我静静地立在雪中，望着他在雪花中模糊的背影。

他拦下了车，带着不知所措的我回家。车子飞奔在深沉的夜色里，远处是零星的灯火，飘渺的雪仍旧落着。车内打着暖气，我冻僵的身体一下子变得酥软无力。开出租车的司机或许习惯在夜晚听电台音乐，电波传来一首舒缓感伤的音乐。“时光像一张破碎的脸，你和我就在今昔分别，多少风雨我们一路走来，没有你的温暖，这人间荒芜一片。我的思念没有停止，你离去的脚步却越走越远……”我悄悄得记住了这首歌忧伤的旋律，后来我知道这歌名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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