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尘归尘土归土（第1页）

在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清清一直都嫉妒着我，因为有人愿意保护我，虽然表面上与我做朋友，实际上却憎恨不已。偶然的机会，得到苗疆的蛊毒，迫不及待的寻了机会施在我身上。即使这次不成功也还会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清清冷冷的描述对我的复杂心情以及她策划事件的过程，言语中带着些许疯狂，很难想象若是她的如此算盘打空后会怎么地歇斯底里。

我也才知道，教主对凌和岑星所做的事情原来是很过分，所谓的切磋武艺，不过是满足自己变态的嗜好而已。难得他们每次在见完教主之后碰见我还可以神情自若，还可以有耐性的听我述说对教主的崇拜和爱戴之情。

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过于震惊，即使以前的生活里充满打打杀杀的血腥，但是我都过得很开心，因为有值得崇敬的偶像——教主，有值得努力的目标——成为武林里最厉害的杀者，有值得珍惜的朋友——清清，当然更有可以撒娇可以发泄火气的凌和岑星。我其实不晓得在我面前平静的生活下面，其实是暗流涌生，人与人之间充满了怨恨和算计。

我只觉得这间屋子越来越矮小和灰暗，压迫得人不能呼吸。清清还在继续地发表她的高见，把所有以前我看不到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全抖了出来。而凌背对着我，不知道神情如何，只感到杀气越来越浓。

终于他使出最后的杀着。时间很短暂，清清很快地再也不能说话了，死不瞑目的看着我，憎恨得紧。然后我被放下来，被凌带走。

后面的记忆很模糊。大概是见到了岑星，他们两个人在我面前都显得更成熟沧桑，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我们三人相对无言，居然没有任何话说。

毒又发作了。我才知道原来清清死了我的毒也解不了了。可见得清清之所以把那么多往事在凌面前揭出来，就是为了激怒他，使他失去理智吧。岑星束手无策，而凌一直的脸都是很懊恼。

再后来很多日子都会很痛苦。每天不停的忍受身体及脑袋被撕裂的感觉，试吃各种滋味的药材，好象我变成一个只会痛和吃药的机器。记忆也逐渐衰退，看着每天忙进忙出的两个男人，我有时候会很陌生，想了很久，才知道原来我们是旧识，可是以前相处的情景也忘得差不多了。

到春天的时候，有一日，我的毒发作完毕，被带着出去晒太阳，山上，周围是满山的缤纷花朵，下面是大河奔流，朝上望是正在回家的太阳。岑星细心的帮我按摩手脚，而凌站在面前喂我吃饭。

我想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情景，心里却很想将它结束掉，于是说，“我不想活了，你们可以帮我吧？”他们好象是很惊讶，因为我的视力差了很多，其实也看不清楚他们的神情，只是猜测。然后是岑星温柔的话语，在劝说我。内容我已经很难听懂。这种听不懂看不清的无力感缠绕着我，突然就流出眼泪了，觉得很悲哀很苍凉，说，“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没意义了。”

很久的沉默。到天完全黑掉的时候，我想睡觉了，说，“我很想能再用轻功呢，可以在空中飞的。可是我不能了。你们可以把我从这里推下去的，我会很高兴。”

最后终于不晓得是谁，很爽快的达成了我的心愿。所以我死以前都记得在风中飞舞的快感以及这个晴朗的夜晚下起的雨，有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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