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对昆廷的直白感觉恼怒,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对他没有爱,只是还不够深,还没伸到足以痛恨他的地步。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杜安不会是那个男人的。”
“想听真话?”
“当然。”
“你的旁边总有阿贝的影子,可杜安的身边从没有过。杜安就是阿贝的转世,我能清楚地区分身边任何一个男人和阿贝之间的不同,唯独对着杜安不行,因为他就是阿贝转世,阿贝的影子在他身体里。”
“你简直愚蠢的无药可救。”昆廷愤愤地站起身来。“愚昧!”
“谢谢。”我知道自己药石无用,我可以永远呆在病人的行列里。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你真正的症结所在——阿贝只是一个代号,与爱、与现实、与某个活的人无关。阿贝必须死,他在你的意识里一直都是死的。”
我点点头,示意昆廷继续对我的心理分析。
“他死于完美,现实无法企及的完美,你想强加于你的男人的完美。所以,对于阿贝的死,你是拍手叫好的对不对?”
“别那么说,杜安还活着。”
“你竟然说杜安是阿贝转世?简直可笑。他无论是跟你遇见的死人阿贝比起来,还是跟你幻想中的男人比,他都相差太远。”
“何以见得?我认为杜安是最为接近的那一个。”
“别自欺欺人。你不也正是在逐步发现他的不足吗?”昆廷起身要走,“对了,或许我该提醒杜安提防你,因为他绝想不到,你的神经质极有可能令你极端到杀死他来满足你对完美的妄想欲。”
我接不上话,昆廷似乎很有道理,对于他讲解中的某些部分不并不否认。但我得在心理默默说服自己:杜安几近完美,他没有瑕疵,即使有,也是隐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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