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说我错了,你该仔细想想。”
“你就是错了,别四处炫耀你的专业能力,我已经正常了,跟着杜安,我变得正常。”
昆廷伸手钩住我的脖子:“有些人即使主动采用各种方法想要摆脱自己的精神枷锁都无法达成,更何况你这个沉湎疯狂贪恋疾病的孩子?”
“你要跟我回去,我掌握着你的疾病,你所喜欢的、赖以生存的法宝。”
我挣脱昆廷的手,正要反驳,就听见杜安在门口叫我们。
“你们快来吧,外面那么热闹,何况你们都还没吃晚餐。”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我应承。“别随便说话,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
“该我提醒你才对,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叔叔。”
席间杜安跟昆廷一直寒暄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不敢插话;昆廷来了,某些秘密保不住。
“莫伊拉,身体不舒服吗?一句话都不说?”杜安小心地问我。
“她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昆廷这才抬眼看我,“似乎还有更不好的地方。”
我白他一眼。
“喜欢研究佛经?”昆廷冲着杜安说。
“我是佛教徒,尽管不成体统。”杜安晃晃手里的酒杯,“请别笑话我。”
“怎么会?每个人的信仰不同而已。说不定我们之中的某个人在不久的将来也能自创教派。”
“是你?”我反问昆廷。
“说不好。杜安的佛教是已经改良过的;你的信仰是——”
昆廷还没说完,杜安就借故添酒走开了,等他回来时,端着两杯酒。
“喝一杯,就当为你接风。”他把酒递给昆廷。“我从来没听莫伊拉提起过你。”
“谢谢,我滴酒不沾。“
“那会丧失不少乐趣。”
“不仅如此,而且也丧失了‘酒后吐真言’的机会。”我瞥瞥昆廷,他并没有生气。
“她大概不敢提起我,怕想起以前的伤心事。”昆廷意味深长地盯着杜安,“但她还是会想我,不然她怎么会通知我让我赶过来呢?这个小镇可不是太好找。”
“既然是伤心事,那还是不提的好。这么好的晚上,自然该谈谈有意思的事,喝喝酒,或者唱歌跳舞。”杜安看到我的脸色不好,叉开话题。
“改日有机会还要向你请教佛经大意,我想我也该放下点儿什么,也该有所信仰,有所期望。”
“极乐世界?”我端起酒杯示意杜安。
我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昆廷坐在一边,慢慢啜饮他自备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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