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氏一直很有野心,他家祖上原是齐不迟旧部,如今齐家有威名但实权不足,慕容氏也活络了心思,想通过联姻,跻身豪族队列。
慕容炯的二子二女的婚事,也被他拿来当做筹码,世兰年纪到底比太子大不少,倒是世芍,和太子年纪相仿,只是太过遥远了,眼下,他需要考虑的是世松、世兰的婚事,他见甄远道年纪轻轻,已然是吏部尚书,便想着可以与甄家联姻,甄家女儿年纪小,不能和世松结亲,世柏也行。
然而世兰一次宴会,便觉得不妥,“甄家的大小姐与二小姐,似乎并不和睦,眼下是何夫人当家,何夫人不比其他夫人,有皇后做靠山,甄家大小姐居然还没能讨好何夫人,怕是日后,甄家也不会有什么助力给大小姐的夫婿。”
黄夫人也适时开口,“听闻,甄家的大公子,如今还在书院读书,平日里,也不见在京城出现。”黄夫人觉得,甄远道有点苛待原配所生子女了。
“爹、娘,若是以后铁了心,要送世芍入宫,那若太子一直不变,甄家大概率也要送女儿进宫的,咱们又何苦非要与甄家结亲?他那甄家也不过是仗着夫人和皇后的关系好才得势的。”世松比较直率,想什么就直接说了。
“话虽如此,可那些个勋贵,因着几年的动乱,被打压的不少,我看,西南局势已经安定,怕是不会再起战事,只是西北,还有仗可打,不过凉州,只有真宁公主和陈舜在,真宁又是废皇子的姐姐,恐怕,不会长久地留在那里。”慕容炯长叹一声,“只是,到底不知陛下的心意啊。”
慕容炯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官名字就头疼,有的是祖上进士,可惜根基底蕴略次了些,几代便没落了,有的是勋贵,但卷入了博陵侯谋逆的风波,或者卷入梁王一案,不少被迁怒责罚。
思来想去,慕容炯最终敲定了两家——护国公孙家,随国公许家。
“护国公孙家,随国公许家。”御案前,摆放着两家的名单,皇帝也在两者中犹豫,玄清心软,等到登基,怕是会把玄凌放出来,那样西北只有真宁就不妥了,应当在吉州再安排一支军队,互相制衡才行,真宁是个好孩子,但她也是失去了母亲、疼爱弟弟的姐姐,就怕日后玄凌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反而害了真宁。
“孙家和咱们是世交,只是护国公如今只有孙老太爷撑着,若是世松娶孙家的小姐,倒也还好,若是世兰嫁过去,要从孙媳妇做起,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呢!”黄夫人有些心疼世兰。
慕容炯点头,“老太爷在,还能维持国公府体面,老太爷去了,下一代,就不是国公了。”护国公府庞大繁杂的人际关系,把世兰嫁过去,只怕是推入火坑了。
“倒是随国公府,只有两个儿子,都是夫人所出,并且小儿子年岁要比大儿子小七八岁呢!”黄夫人眼前一亮,“不过,随国公如今倒是不负责军中之事了。”
“那样也好,世兰的夫婿不用去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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