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早晨了么。”拉开窗帘,阳光流泻而出,洒在地板上。少年直起身来,将凌乱的金发用丝带系成一束。
“十六岁了。”少年挠挠头发,“终于可以离开教堂了。”
格兰特大圣堂,王国最著名的教堂之一,因大量培养优秀的牧师而远近闻名。今年十六岁的墨非尔•法修斯,被誉为“王国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牧师。墨非尔从小生活在教堂里,是上帝的虔诚信仰者,一直被一直被大圣堂的主教——马克神父所器重。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按照教会的传统,他可以离开大圣堂,到各地区去传教。
如果说教堂是最庄严的领域,那么祷告就是这庄严领域中最神圣的时刻。年轻的见习牧师们闭合双眼,虔诚地诵读着祷词。人影被投射在教堂的各个角落;教堂里的圆花窗,也被烛光镀上了绚丽的色彩。
祷告结束后,神父马克将让其他见习牧师离开,将墨非尔叫到面前,和蔼地问他:“孩子,我已经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你考虑好了吗?”
“是的,我已经考虑好了。”
马克神父不死心:“你真的愿意离开我们,去外边传教?”
“是主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是主给了我一切。我愿意为主奔走效劳,甚至为奉献生命,我都无怨无悔。”墨非尔弯下腰,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洒在洁白的长袍上。周围立即安静下来,年轻的见习牧师们停止了说笑。的确,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孩子,终年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圣堂中,整日整夜地祷告唱诗,孤寂地度过一年又一年。他们只有到了十六岁,才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仿佛囚牢般的教堂,到外面的世界。每次有年满十六岁的孩子离开这里,周围都会安静下来,一双双满含羡慕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投向那些即将离开的年轻牧师。墨非尔早已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抬,露出了骄傲的微笑。
神父知道挽留对于墨非尔根本无济于事,只好叹了口气,说:“孩子,记住,虽然你即将离开大圣堂,但主并没有离你远去。主仍在你我的心中,他会保佑你,保佑你旅途平安。一切善良的人都会受到主的宠爱与恩赐,我们要相信主的存在,要永远爱戴他,拥护他,阿门……”神父双手合十,低下头,默默的祷告着。其他孩子也低下头,为即将出行的墨非尔祝福。
“好了,我的孩子,请起誓吧。”神父将墨非尔领到十字架前,退向一边。墨非尔走上前,将右手放在圣经上,开始起誓:
“吾以墨非尔•法修斯之名义,向全能之神,耶稣基督之父起誓:
从今日起,吾为基督耶稣之父,为全能之神而奔走效劳;
吾愿将吾之鲜血,吾之生命,献给全能之神;
吾愿将陷入地狱至深之处的众生解救,继承您全能、永生、不朽的基业;
但愿吾等可将汝之福音,传播到世界之极,时间之末;
请赐福与吾,吾将拯救芸芸众生;
阿门……”
枯燥的起誓仪式终于结束,墨非尔松了一口气。不料神父还是没完没了,又“和蔼”地说:“我的孩子,接下来去用圣水沐浴,将你的纯洁用圣水永远保护起来,保护你到了外界不被世俗所玷污。”
“感谢您,神父大人。”墨非尔恭敬地向神父鞠了一躬,心中早已烦乱到顶:这么麻烦,我快坚持不住了!算了算了忍忍吧,马上就解放了!
繁文缛节,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麻烦的事情终究会有个了结。墨非尔穿戴好,快步走向教堂大门,用力推开那束缚了他十六年该死的大门。身后又响起了嗡嗡的祈祷和祝福声,向一群马蜂发出的噪音一样,简直令人崩溃。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的,总算出来了,苦尽甘来啊!”墨非尔解开发带,金色的长发像流苏般倾泻而下,教堂早已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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