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悄无声息出现的瞬间,着实让任劳任怨两人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他却像没看见他们心虚的表情一样,带着笑问道:“米叔叔派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话要带给我?”
任怨的脸突然一红,随即低声道:“米先生说,既然小侯爷开了口,那一切按老规矩来就好。”
方应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身后:“里面那人还活着,你们该知道怎么处置。”
任怨笑得像看见猎物的毒蛇,哑着声音答道:“小侯爷放心。”——他刻意忽略了当门被方应看从里面打开时,他自己看到里面那张完全辨认不出五官的脸的瞬间所感到的瑟瑟寒意。
方应看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尽手上的血迹,看着任劳任怨将现场清理干净离开后,才轻轻吹了声口哨,掏出手机,闲闲地问候道:“林大公子?”
“方……小侯爷?”
“其实我给林大公子打电话,就是为了说句笑话罢了。”
“……什么笑话?”
“我刚才看见一个长的很像崖余的人啊。”
“……是么?”
“不过……啧啧,可惜了。”
“……什么可惜?”
“可惜他不是崖余啊。不是崖余,留着做什么?”
“……方应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随口说说而已。顺便再说一句,崖余他……昨晚睡在我这里。”
“小侯爷,”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那股火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我会一一做给你看的。”
听到音筒里传来对方匆忙收线的电流音,方应看自言自语般轻声笑道:“一月十二,还有十天,到时候林大公子生辰死忌一起过,我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方应看?”
“崖余?”转过身来的方应看已经换上了一脸惊喜,“你怎么找来了?”
“我不找来,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去哪里。”
“只要你问,我自然会说啊。”方应看笑着上来想牵成崖余的手,却被他甩开。
方应看扬了扬眉,边揉手腕边笑道:“我刚才手抖了嘛,崖余,看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手会抖喔。”
成崖余听他话里有话,也懒得理他,只是开口道:“我明天早晨的飞机,你……”
方应看急忙笑着打断道:“崖余啊,你来找我,总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没有替我定机票吧?”
成崖余抬眼看了看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既不是有桥的继承人,也不是挥金如土的大律师,哪有那么多闲钱?”
“那我重新定机票好了。”方应看耸耸肩,转身潇潇洒洒地去车库取车,“崖余,今晚就当给我个面子,法国菜。”
“小侯爷还是不要客气了,我今晚不回去。”成崖余在他身后遥遥笑道,“还有,我记得云南是不吃法国菜的。小侯爷还是担心明天水土不服吧。”
方应看倒出车来,按下的车窗里一脸委屈:“崖余,你真的这么狠心?又是诅咒又是冷落……”
成崖余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应看,如果我跟你去吃晚饭,你怎么有时间去找米有桥?
方应看偏偏头,也懒得勉强,他戴上墨镜,开车与成崖余擦身而过。
——成崖余,其实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你不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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