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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再过个,十年吧?迟邪随意估了个时间,握笔的手却顿住了。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着,那时他和裴月明又会怎样?那个时候,会不会,已经没有再誊抄的必要了?笔在空中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落在空白的最新页。镇上人差不多都睡了。只有头顶的阳台灯亮着,在夜色里、在不绝的江水声中,毛茸茸地晕出一圈暖黄。写字声沙沙。他写下裴月明的坦白,写下凌征。写完后,他把纸笔都收好,悄悄打开卧室的门。一片漆黑。走到床边才能听到裴月明很浅的呼吸,光是听到,就莫名让人安心。迟邪躺下,一夜无梦。第二天,迟邪难得比裴月明醒得晚。但裴月明安静起身、要从床边下去时,迟邪闭着眼伸手一捞,捞住了他的腰。裴月明停住:“昨天忙到很晚?”迟邪把头埋向他后背,含糊道:“也还好。”“因为飞升者的事?”迟邪“嗯”了一声:“大早上的,提这些做什么?”他蹭了蹭,手往被子更深处探去,呼吸重了一些——裴月明及时摁住了他的手。“就摸一下,又不做什么,那么小气。”迟邪抱怨。裴月明还是不松手,微微抿着唇。迟邪贴着他背后:“裴月明,你是不是其实对我有什么意见?”“没。”“肯定有点什么。”迟邪嘟囔,“你知道吗,我是男的。”裴月明:“……?”裴月明:“……迟邪你睡醒了吗?”“看来不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你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直得坚不可摧。”迟邪仍是埋着头,“那是因为我花钱大手大脚?”裴月明说:“我不关心别人的钱。”“我是‘别人’吗?”迟邪要挣脱开压制。裴月明差点摁不住他,语速都快了:“不是,你不是。但只要没有入不敷出,我都没意见。”迟邪这才安分一些,继续追问:“那是怀疑我花心?”“没想过。”“怀疑我没责任感?”“毫无依据。”“我不够帅?”“看不见。不在乎。”“还是在乎一点吧,我挺帅的。”裴月明:“……”“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长啥样。那只渡鸦鬼精鬼精的,经常看我。”迟邪狐疑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热情开朗,性格稳定,没啥不良癖好。”裴月明点头赞同:“嗯嗯嗯。”“而且作息规律,不挑吃喝,特别好养活。”“嗯嗯嗯。”“你看纸人跑得多快啊,除了我,哪还有人能把你救回来?体力特别充沛,精力那么旺盛,完全不知道累,我都想不到有什么能挑剔。”“……就是怕这个。”迟邪:“能跑能跳……啊?”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裴月明下颌线绷紧,一言不发。迟邪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怕这个?有啥好担心的?这有坏处么?”裴月明还是不搭话,努力一掰,居然爆发出一股巨力,掰开迟邪的手臂,几步跨进了卫生间。一直到吃完早餐,迟邪都莫名其妙的,心想这要我怎么改啊。丁良河的信息,倒是在这时候来了。抛开一长串的客气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找到了鬼婆的踪迹,邀请他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碰见的那个纸人。两人出了门。丁良河在镇上广场等着了,旁边有个提着烧麦在吃的林寂。见到他们,丁良河笑得特别欢:“有劳两位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巧,真是择日不如撞日……”迟邪及时打断:“讲重点。”丁良河话头一转:“经过我几天的观察,纸人行动分散,但最终都会朝同一个方向去。”他嘿嘿笑了几声,“它们的小动作可逃不过我的眼睛。朝那地儿走,肯定能找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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