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帝如来X光世大如《识海梵声 > 一四谛篇苦谛上（第1页）
一四谛篇苦谛上（第1页）
“佛首，”席地而座的光世起身行礼，手里尚不放开一本佛经，而他周遭地上竟全被经书堆满，全然无下脚之地。“到这里找吾有何要事吗？”
帝如来看了看光世，又看了看地上，眉头微蹙。忆起今日世尊之言。
“有神鱼天资且修行刻苦，此后必是有用之材；然光世略显自我苛责，常通宵达旦研习法理，想法直接又不知转圜，长此以往，弊大于利。吾注意已多时，望佛首若有机会可稍加劝解。”
见帝如来若有所思，光世略感不解，抬腿避开地上陈横凌乱的经书，垫着脚踩了出来。
“佛首？”
帝如来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光世，他手中的经书尚未合上，似是逮着机会他还会瞄上一眼一般。
“切莫执着于悟。积劳身苦，欲速则不达。”帝如来轻轻抽出光世手中的书，放在一边，“你可知晓？”
光世略感意外的一愣，问道，“佛首，今日难道专为此事而来？”
“确是如此。”
光世微微扁了扁嘴，低头思量了一下，“光世自是感激佛首关怀。然敢问佛首，光世心中无苦，何来身苦？”
帝如来微微怔住，沉默片刻后终是摇头叹息，“心中无苦，乐于修行，自是好事，假以时日必有成果。奈何吾眼中视汝有苦，自然不舍。”
光世修习已久，自是有些想法，听帝如来其言，也生起佛辩之意。“佛首，吾心中之苦与汝眼中之苦，何为真？”
帝如来听言看那娃子眼中闪着的灵光，便知他想小小论道一番，微笑道，“皆为真。”
光世摇头，“光世认为皆为假。光世无苦之认知，无苦之感受，无苦之言行，遂吾心中之苦为假；吾心中之苦为假，则佛首眼中之苦亦是虚妄。佛首怎会认为二苦皆为真？”
帝如来不言，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光世的脚踝，正在光世疑惑时，帝如来拇指微微用力按压，顿时一股钻心疼痛从光世鑫沟穴处扩散致全身肌骨，刺得光世顿时一阵炫晕无力，不禁闷哼一声。光世亦读过些医书，怎不知鑫沟穴之刺痛表示其脊骨暗伤，这如蚕食般细小的积劳累重竟能在一时之间鲸吞其混身气力，光世顿然惊觉平日里竟然毫无体察。
帝如来起身叹息，“此为汝发肤之苦，无识无感无行，亦是苦；汝视若无睹，却成我眼中之苦。所以，二苦皆为真。”
光世像被噎到了一样抿着嘴垂着眼思索半会，才开口呐呐而言，“身有损则增裨益即可，雷峰上下专注修行而伤损肉身者比比皆是，发肤之痛亦修行之一。身为雷峰修为之巅，佛首之苦必定感如沧海；那吾之苦不过毫厘一粟罢了。”
帝如来微微皱眉，有些怜惜的看着光世，这孩子话语轻细，却依然坚持辩解。摇头叹道，“吾说错了。吾方知吾眼中之苦，确为假。”
“嗯？”光世抬头，不解的看着帝如来。
“吾眼中之苦，是汝发肤之痛；其为表相，终归虚妄。若无吾心中有苦，怎能关注汝之辛苦？拨云见日，原来，呵，”帝如来看向光世的目光愈加柔和，看他一脸困惑更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原来是吾关心则乱。吾心中不舍，不舍成苦；吾心中有苦，自然看汝便苦。光世所言甚是，吾眼中之苦为假。帝如来受教了。”
光世闻言惊得慌忙上前扶住帝如来已经微微欠下的身体，“佛首不可。我，我……”
光世怎能不知佛首对他的关心之情，然则用头脑知道是一回事，用心知道是另一回事，当关怀之意如此直接又通达的扑面而来直逼心门时，他顿感“努力修行早成正果”这样坚信不移的理由在佛首一句“关心则乱”前完全无有分庭抗理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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