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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
第六章报复
那是一场精彩的阴谋。
货物被盗。
该货物价值不菲。
某货币暴跌。
斐朗正手持大笔该货币。
法院寄来律师信，斐朗正涉及一宗贪污案。
还有欠下银行贷款共一亿九千多万。
一亿九千多万，对现在周转不灵的斐朗来说，实在无法负担。
一定是有人要逼他上绝路。
难道非要破产不可吗?他不舍得。
还是要他求别人借钱?这他绝对做不来。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是谁?是谁如此憎恨他?
他挪用了大笔资金订下该批货物。
怎么办?
一定是有内奸!有内奸把他的一举一动涉露出去。
是谁?是谁?
为甚么要陷害他?
抑或是...根本没有人要害他，是他多虑了?
一切仅是巧合?
斐朗头脑一片混沌，甚么也想不起来。
他蹒跚地步出公司，跟喝醉了似的。
时间是十二时二十四分。
他走在街上，偶然有寥寥数个途人经过。
他看见一个女人，身穿蓝衣，长发散在肩上。
眉眼带笑。
瓜子脸，杏仁眼。
一脸狐狸精模样的女子。
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子停在他跟前。
似是妖精，似是鬼魅。
是妖?是鬼?
是人?
「怎么了，斐朗?」女子像自言自语的很小声的说。「很不开心吗?」
女子走近斐朗，握住了他的双手，偏冷的，很幼细，不似是鬼。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上，像是聆听他的心跳声，很舒服的闭上了眼。
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都说，你跑不了啦...」
「始终，还是要回来...」
那缓缓得有点傲慢的声调，不是冉蓝还有谁?
***
飞蛾围绕著街灯飞来飞去。
时值夏末，晚上总是倍加闷热。
「哗啦...哗啦...哗啦...」
斐朗靠在墙上，状甚痛苦的不断呕吐。
墙脚处放著三、四瓶或竖或翻侧的酒瓶。
空气带著呛鼻的烟草味。
「哗啦...哗啦...哗啦...」
冉蓝站在他身旁，吸了一口香烟，再慢慢吐出。
「好了点没?」她轻淡地问。
他点头，面色苍白如纸。
斐朗走出窄巷，踏著摇摇晃晃的脚步。
他仰头，看著那盏昏暗的灯柱。
他说，「蓝，你知道飞蛾的传说吗?」
冉蓝正想接话，斐朗却又打断了她。
「传说飞蛾是来自灵界的信差，替那些惦念凡间亲人的亡魂送信，身上的粉末就是亡魂对亲人的思念，一面飞，粉末一面掉落在人间。」
忽然，他别过头来，对冉蓝说:「刚认识你时，总觉得你不是很聪明。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冉蓝不语。
「你明明就不爱我，为甚么还要复仇?」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冉蓝梳得整齐的长发。
墨黑发丝飘扬在她身后。
此刻，她就似深夜那些邪魅的妖精。
「复仇?不，我不是在复仇。」冉蓝笑笑，「这只是我在乎你的表现。」
斐朗想起了那个为他而死的母亲。
如飞蛾扑火的愚蠢的母亲。
***
斐朗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迟明沁侧著身子睡得香甜，肩膊随著呼吸高低起伏。
他洗完澡，睡在她身旁。
黑暗中，迟明沁的长发在隔著窗帘的微弱月光下仍显得闪烁柔顺，颈项美若白瓷。
她美，美得端庄娴雅。
她出身好，父亲是成功的商人，母亲是出了名的贤母。
她学历高，毕业於美国某名校美术学院。
一切一切的背景教养把她自身的性格都掩盖了。
相较之下，斐朗认为他是爱冉蓝的。
要不是迟明沁父亲是成功的商人，有庞大资金，有相当名气，他会娶冉蓝的。
他会的。
他压根儿不爱迟明沁。
即使，冉蓝不爱他。
即使未来他会被她弄至身败名裂，他仍没法恨她吧!
毕竟，是他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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