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阿六会吹箫,也会吹笛子,花果山所有人都很喜欢。除了孙悟空,尤其是阿六闭上眼,仿佛陶醉其中的时候。孙悟空知道,阿六心里清醒得很,没有一点沉醉的可能,那些表情都是装的,很无趣。
阿六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皱眉道:“可是,我该如何培养爱好呢?”
顺其自然吧。如果有办法,孙悟空会活得这么无聊?
什么叫爱好?阿六没有爱好,孙悟空也没有,最多称得上对某些事有兴趣,比如手中这本《花果山日志》,只是,怎么越看风格越不对呢?总觉得描写的有些奇怪。
阿六:“因为你拿的是第一册,要么看看第二册?”
孙悟空:“你读,我听。”
阿六不紧不慢,一边拿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册子,一边说:“这书最近火得很,都卖脱销了。”
“哦。”孙悟空隐隐觉得不对。
阿六清声郎气的读到:“入夜,公子阿六躺在床上,只觉辗转反侧。惯睡破庙荒野,忽然住了孙悟空的偏殿,反倒难以入眠。尤其思及心心念念的爱人就在不远处,只隔着一堵薄墙,一层纱帐,白日的殷殷关切,全权信任如在眼前,更仿佛有一团邪火压在腹中,越烧越旺,越窜越高……”
孙悟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阿六面不改色,继续道:“……阿六摸上了床,悉悉索索的解了孙悟空的衣带,探进布料内,只觉皮肤光滑,肌骨柔韧,意乱情迷之中,色令智昏,终于翻身上床。”
“够了!”
“这上面说,我们平定花果山叛乱,我头一晚住进花果山后,深夜抹黑进了你的卧房,将你制住,然后如此这般,这般那般,直至天明。”
“谁写的!砍死他!”
阿六笑道:“杀人容易,但只怕悠悠众口难堵,花果山双杰的故事,整个花果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孙悟空掀了桌子,怒道:“把桌子扶起来。”
“扶起来干嘛?”
“我他妈还要再掀一次!”
十一
孙悟空:“这种鹿皮衣服穿上感觉有点怪。”
阿六:“猎户一般都这么穿。”
孙悟空:“他们不穿裘皮之类的?”
阿六:“他们太弱了,打不过裘嘛。”
孙悟空:“人类真是废物。”
阿六:“所以我永远想不通,怎么会有神仙爱上凡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办到的事,为什么要陪着凡人费劲?”
孙悟空:“凡人当中有天才,能成仙,仙里面也有蠢蛋,可惜生得好,还是能当神仙。”
阿六点点头,颇为认同。他又问:“想吃鹿肉吗?”
孙悟空:“不想。”
阿六:“哦,我前几天发明了一种幻术,可以很快把鲜肉变成熏肉,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孙悟空:“一定很难吃。”
阿六:“我拿出去卖了,赚了点铜板……”
孙悟空:“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当土地主了,就去改行当肉铺老板?专卖熏肉?”
阿六:“嗯,我是这么想的。”
望着阿六认真的表情,孙悟空愣了,半晌又说:“你不是画画儿不错嘛,春宫图可赚钱了,有时一张能卖一两银子呢,要不你还是改行画画吧。”
阿六沉思:“好像也不错,一两银子的是什么样的画?我看看。”
“……”
很多年后,有人问孙悟空,阿六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悟空真诚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
少年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别去思考变态的想法,如果你想通了,说明你也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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