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笑了一声,喃喃道:“如果我能结丹,痊愈不成问题。”
阿六抿了一下嘴唇,他说:“悟空……”
孙悟空盯着他,心里被一瓢冷水浇下,他隐隐知道阿六想说什么,仍不死心地问:“你想说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躯体受损造成的内丹破碎,我能治好,可你不是。”
“我是什么?我那时的确重伤!”
“在你重伤未愈时,有人趁机拍了你一记化灵掌,你不可能结丹了。”
孙悟空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他喃喃道:“化灵掌……”他眼神一厉:“你确定?!”
阿六点头:“确定。”
孙悟空倒回床上,他说:“你先离开吧。”
阿六点点头,顺手关了门。
孙悟空望着窗外,海水极清,浅绿色的浪花一浪一浪打上岸边。灵台方寸山有座瀑布,水也是这样清,他就是坐在瀑布旁,读的那卷书。那卷书说,化灵掌必须九阶高手才能学会。六界九阶有几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只有一个九阶高手。
金蝉子。你要多狠的心,才能打得下这一掌!难怪金蝉子不意外孙悟空无法结丹,他早就知道。
晚饭是阿六送来的,阿六说:“你现在这样,无法辟谷太久,饭还是要吃。”
“我一直以为,我了解他一二分。”
阿六坐下,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不想我学幻术,也不希望我纠缠于他,可我一直以为,他不是个狠心的人。”
“悟空,你不必管他怎么想,活好自己就是。”
孙悟空许久没说话,末了才开口:“你走吧。”
“是你邀请我去花果山的,我应了。”
“我反悔了。他大概不想见到我活着回去,没准会再杀我一次。”
“他也未必有这么狠的心……”
“你竟然也会说这样的废话!”孙悟空笑笑,躺在床上,疲惫道,“你走吧。”
阿六忽然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阿六镇定道:“挖一颗别人的内丹,移入自己体内。我有五成把握,一旦失败,悟空……你的武功就全废了。”
“我试。”
阿六并不意外,他不是多事的性子,不会一遍遍问孙悟空会不会后悔,只是说:“你那时忽遭反噬,那不是你的武器吗?”
只有已经被炼化,有灵性,与魂魄相通的武器才能收入身体,这样的武器不该反噬。
“金箍棒不是我的武器,是上一代金瞳之人的,我虽然能操控金箍棒,但反噬的风险一直有。我曾试图毁了它,却发现,除非我魂魄碎裂,否则……”
阿六心中了然,这金箍棒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毁不能毁,丢不能丢,有了它,再想炼化第二把顺手的武器都不能了。而金箍棒有无数缺点,唯独一个优点,那就是神兵之名绝非浪得虚名,威力确实大,不论遇上修仙道的还是修鬼道的,都所向披靡,所以孙悟空也就留着金箍棒作搏命用的东西。
阿六知道了原因,仍是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你今晚调息,尽量让灵力舒缓,然后明日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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