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东宫寝室,长袖红袍,更为太子赵昱增添了一份闲适自得。
两位守门太监弯腰行礼到:”拜见太子爷。”“免礼。”
赵昱挥一挥手,让其中两位太监退下,便轻轻推开门,一进门便看到一艳丽不已的女子手执毛笔,正坐在一个高脚椅上临摹字迹。
赵昱没有打扰她,眉眼含笑的走过去。
太子妃赵暮韵显然没发现,依旧静静地临摹。
“徽宗的书画都堪称一绝,娘子临摹的也很传神,只是徽宗的瘦金体俊秀,有骨干,娘子的字迹便是俊秀有余,骨感不足了。”
说完,赵昱执起赵暮韵的手,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一个“盛”字,然后说道:“是不是好多了?”赵暮韵赞叹道:“想不到表哥对书法如此了解,真是令人钦佩。”
赵昱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微笑地看着她。
“表哥深夜造访,有何指教,不是只是与我秉烛夜谈书法吧?”
赵昱说:“娘子向来如此聪明,我不知娘子是否生我的气,大婚之夜,我实在逼不得已才突然离去的。请娘子见谅。”
赵暮韵心里颤抖了一下:那夜他的离去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事,她还会不知道,她爱了表哥15年,他的一切习惯她都知道,那晚岂止是有急事那么简单,分明是有一个对他特别重要的人看不惯他与自己在一起。
可是这些她不能说,她是延和府的千金,是太子赵昱的表妹,她不允许自己如此丢脸,她永远是最骄傲的,
于是她淡淡一笑,说道:“我不怪你,男人应以事业为重,再说现在朝中动乱,匈奴威逼不舍,你身为太子自然有诸多不方便,不用顾及我。”
接着,她又低下头临摹起字迹。
赵昱从后面把赵暮韵轻轻抱住,说道:“暮韵,委屈你了。”
说罢,从手中掏出一把金钗,插在赵暮韵浓密的头发上,“这是娘的金钗,我赠予你。”
赵暮韵的手已有些颤抖,但还是面不改色到:“多谢太子。”
太子的笑意更浓了,说道:“韵儿,今日皓月当空,风景宜人,我们岂不补上那晚的洞房花烛夜。”
赵暮韵立刻噤声了,洞庭花烛夜,那晚是他心里唯一的痛,那个夜晚月黑风高,他不见了,而自己似乎早料到是如此的结局,褪掉红衣,撤下凤冠,倚靠窗边坐了一夜,那一刻她心里无怨无悔,只有一棵心微微破碎,甚是凄凉。
可如今呢,他要她了,她拒绝吗?她有资格拒绝吗?她是一颗棋子,是父亲的棋子,亦是他赵昱的棋子。
“娘子?”赵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没有薄怒,只有耐心。
“臣妾身为太子之妻,太子同意便可。”赵暮韵刚一说完,赵昱把手一挥,蜡烛灭了,顿时月光如水般流泻下来……
转日,当赵暮韵起床的时候,赵昱已经不见了。
唯有床头放着一根金钗,赵暮韵拿起金钗仔细端详。只见金钗上仔细雕刻着几个字:勿忘君心。这几个刺入了赵暮韵的眼,顿时她眼前模糊一片。
赵暮韵从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无能,这四个字让一生从不喜形于色的她,生生落了泪,纵然知道他于她到底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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